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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知識份子」的未竟事業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一月 6, 2008

周澤南

被澳洲學者CLIVE KESSLER譽為「公共知識份子」中的最高標竿的已故學者魯斯坦(Rustam A. Sani),常自諭為「民族主義者」(nationalist)。「大馬國族/民族」(bangsa Malaysia)的塑造,成為他一生追求的未竟事業。

這名充份體現現代馬來文和馬來知識份子的傳統的公共知識份子,在其新作《失敗的民族?一名大馬民主主義者的關懷》中的若干篇章,皆圍繞著同一種主題和感嘆,既深深覺得獨立50年後的大馬,依然「各族」為政,嚴重缺乏一些共享和共有的文化、價值、身份,作為大馬民族的基礎。

例如他提到:「我悄悄的問,聲稱我們是一個民族/國族的自信在哪裡?社會經歷了那麼多的困難和挑戰,我們發現了共同的身份認同(shared identity)、互相欣賞、共同的文化價值和目的了嗎?」魯斯坦將擁有各自語言、宗教信仰、文化,甚至不同民辦學府的族群,視為阻礙團結和民族塑造的主要因素。

多元文化向來是我國的特色,也將會持續成為這個社會的特色;原因不外是,沒有一個族群會為了任何原因,不論是強制的同化或是懷柔的收編利誘,而放棄自己的文化身份。因此,民族塑造若要以減損這種文化身份作為代價,必然毫無成功的可能。這也是何以隱藏在80年代國家文化政策下的同化企圖或教育政策的「最終目的」,終究無法得呈,而徒然加劇族群之間的猜忌。

魯斯坦優心如焚,恨之不得的大馬國民的「共同身份」和「共同價值」究竟要向何處求呢?筆者以為不假外求,各族选民已通過308政治大海嘯強烈的表達出來了。這些可以不計肤色、宗教、語言、階級而落實的共同價值,就是普世的自由、平等、博愛與公正。

李光耀用獨尊英語來塑造進步的新加坡國族,結果導致大半人口陷入文化身份危機的泥沼,那是國族塑造失敗的前車之鑑。瑞士則借語言政策,通過民主來型塑國族;其國家認同並不建立在血統、語言、宗教上,而是奠基於獨立自主自由及中立原則。瑞士各語族都相信抵制外敵、捍衛中立原則以及獨立自由的精神是該國得以生存發展迄今的原動力。其人民對民主體制的維護和自豪使政治不遠離人民,也產生國家民族認同的凝聚力。

瑞士是承認4種官方語言的國家,它由個高度自主的郡所組成的聯邦國家。其中22個屬於單語郡(包括17個德語郡,4個法語郡,1個意語郡),3個郡為雙語郡,1個郡為三語郡;甚至在雙語和三語郡也常由個別單語區域構成。這些郡以當地語言作為官方語言,任何移居該郡的個人都得適應該郡的語言,以當地語言應付當地政府,並且將子女送至當地學校以該郡語言接受教育。

瑞士於1937年修正有關語言的聯邦憲法條款裏;聲明德語、法語、義大利語及羅曼許語是瑞士的國家語言;德語、法語及義大利語則為官方語文,1996年修訂的語言憲法,將羅曼許語也列為官方語言。瑞士將所有族群語言都列為官方語言和國家語言,不論其族群人口的多寡,具體體現了語言平等原則;也極力扶持少數語言(義大利語及羅曼許語),給予少數族群語言制度上的支援。

因此,雖然瑞士在族群、語言、文化上都是多元的國家,各族群在政治上卻能和諧相處;其中各族群的語言權利受到保障和平等的尊重,是關鍵因素。瑞士的語言規劃和國族塑造道出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即欲產生強烈而有建設性的民族認同,並不需要抹煞國內各族群的多元語言和文化特色。這無疑對汲汲於透過單語意識型態塑造大馬國族的政府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筆者敢對魯斯坦的論點如此斷章取義,是相信尊重已故知識份子的最佳方法,應如福柯對待尼采般,批判他的思想,讓它嚎叫,也讓它的討論能夠延伸,能夠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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