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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事件:价值失根的年代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一月 6, 2008

周泽南 | 1月15日 下午2点04分

出 乎预料,蔡细历被偷拍一事所引起的议论,在经过数周后,并没有冷却的迹象。这种众说纷纭的现象,对言论自由具有某种程度的良性冲击。虽说不少人仅抱著八卦 心态,将性爱风波当消遣,但也不能否认这件事情所引起的讨论,确实也逼使我们去反省对政治人物的要求、公私领域的划界、婚姻关系的本质、乃至情欲自主权和 道德的关系。以下多样化的言论,不过是众说纷纭的的冰山一角:

(一)蔡细历说:“很多男人在外面都有‘女朋友’,只是没有被捉到。”意味著蔡氏没有真正的忏悔,反而对自己的不幸被逮到而深感遗憾。更大程度是对“聪明一世,蠢在一时”的感慨。

(二)蔡细历的支持者说:“蔡细历敢做敢当,没必要下台。”似乎在向女性宣告,浪子回头金不换,哪个男人不偷腥,在道德上蔡氏还是站得住脚的。

(三)主张维持“正常”婚姻关系的女性说:“无论下台与否,蔡细历已破坏了婚姻关系中的信任和忠诚。”这种表态间接认同资本主义生产的一夫一妻制和作为浪漫主义产物的浪漫爱情观,是普遍真理,不容破坏。

(四)阿都拉说:“既然蔡细历已经辞职,就让时间把这件事件的影响消磨掉,勿过度渲染性爱光碟事件,包括揣测偷拍蔡细历的幕后黑手和策划者”。这种驼鸟态度是他的一贯作风,其一家之言也无参考价值。

(五)人民公正党说:“蔡细历的敢于承担树立了好榜样,可是更多应引咎迟职的贪官却没下台”。可惜偏偏种种贪污滥权事件无法引起全民总动员讨伐,可见“性”的因素对言论的刺激还是不容忽视的。毕竟人不是理性的动物,食色性也,包括消费含有性因素的资讯。

(六)人权维护者说:“蔡细历事件反映个人隐私权无法律保障”。人权论述向来曲高和寡,如果人民对这事件的关注催生了隐私权的立法,表示大马人民民主意识超越台湾和美国。

笔者以为,将蔡氏课题的辩论演变成“男性普遍好色”和“女性普遍专一”的预设并没有切中问题的要害。无论对蔡氏是挺还是贬,都必须具备理论根据和价值原则。若缺乏这些根据,势将流于主观的谩骂和独断。

2 千500多年前,孔子曰:“食色性也”,而不像阿里斯多德那样说:“人是理性的动物”。因此中国文化发展出一套用“礼”来包装原始性欲的伦理观念,既制 约君、臣、父、子、弟兄、夫妻关系的三纲五伦。而不像希腊人那样以提高思辩的价值来贬低感官情欲的意义,或像基督教那样对控制不住的情欲怀有罪恶和忏悔的 精神。

旧社会只求专业,不计三妻四妾

中 国社会对士大夫的道德要求,基本上只求其在其政治上要有原则,既只做有利于社稷和人民的事,守住“气节”或浩然之气,对其三妻四妾、荒淫无度的私领域,是 不加过问的。就这点而言,旧社会反而做到了只求政治人物专业表现,不计其道德隐私的适当的公私划分。相反的,由于女性毫无政治地位,中国社会从来不要求女 性在大事大非的事情上展现甚么气节,却对女性的情欲空间加以苛刻的限制,女权不彰的情形自不在话下。

挺蔡论点:隐私权和情欲自主权

了 解了上述“东方传统价值观”的背景,再回顾蔡氏事件,可以发现力挺蔡氏的原则其实可以建立在隐私权和情欲自主权这两个概念上。而批判蔡氏的立场则似乎无 可避免的要落在固守道德、东方社会价值观、和谐的两性关系,诸如此类的“保守”态度上。然而实际上力挺蔡氏的支持者们并没有在隐私权和情欲自主权的论述上 提供足够的立论。反而处处显示他们(主要是男人)在为身为男性的蔡细历之行为开脱。所以,以隐私权和情欲自主权力挺蔡氏,只会落得为男性沙文主义辩护的险 境。

笔者以为,如果光碟主角若换做是一名女议员,其可能引起的辩论会更精采。捍卫女权者必然要为女议员的隐私权和情欲自主权大加论述,而男性沙文主义者或许会抛出更泛道德而难听的字眼,“淫荡女”、“婊子”、“人尽可夫”的指责必不在话下。

凭 心而论,不论出轨的是男是女,也不论其身处的是传统道德高涨的社会,还是情欲自主权彰显的社会,似乎都很难找到放之皆准的真理和共识。主张尊守道德规范 者必须解决,道德规范的尊守如何才不至于对人性和情欲构成压抑和扭曲。捍卫情欲自主者也必须解答,何种程度的情欲自主才不会对他人的自尊、信任构成伤害。 自此延伸的问题更是无穷尽,比如一夫一妻制是不是最好的婚姻制度?一对一的从一而终的感情是不是幸福的定义?异性恋是不是比较“正常”?禁欲是不是更“成 熟”?纵欲是不是更“野蛮”?

许多人慨叹世风日下,人欲横流,我以为那不过是每个时代的人对下一代的风气,所作的例常性表态。实际上人欲 是止不住的,关键只在于如何提供适当的抒解管 道,或者将其“升华”,一个由佛洛伊德提出的,似乎中听不中用的词汇。假如我们有答案,或许已超凡入圣,羽化登仙,不需要在众生中受这情欲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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