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ashanti5282046’s Blog

自我不在,書寫的都是他者及其他

大馬印裔徹底被邊緣化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一月 6, 2008

東方大講堂
專題報導

周澤南報導

由東方日報、隆雪華堂民權委員會、動力青年( Youth For Change)和雪隆理華同學會聨辦的座談會─「馬來西亞印裔社群的困境」昨晚假隆雪華堂舉行。該以英語和國語進行的座談會,突破了族群攀籬和各自所關心 之課題的疆界,並獲得各族觀眾的踴躍參加和熱烈反應。

座談會探討了印裔社群被制度化的邊緣化之困境。眾主講者皆一致認同印裔社群的貧窮問 題以及與之相關的教育、文化、政治等困境,其嚴重程度實際上已波及整個大馬社會,升格為全國性的貧窮、治安、社會與文化問題。因此,只有跨族群攜手合作, 從階級的角度出發,對結構性的問題對症下藥,才有可能引領大馬社會邁向有希望的未來。

座談會主講者包括長期為園丘工友及木屋居民爭取權益的社會主義黨祕書長阿魯(S.Arutchelvan)、爭取母語教育的泰米爾基金會祕書長阿魯姆甘
(K.Arumugam)、印裔寫作人協會主席桑卡(Uthaya Shankar SB )以及人權工作者兼講師拉蒂(Rathi Ramanathan )。主持人為民權委員會委員鄭立慷。

種族主義為貧窮禍首

以 弱勢族群權利為研究專長的人權工作者拉蒂先拔頭籌,並一針見血的指出,制度化的種族主義是導致貧窮的罪魁禍首。她說:「為了協助我對大馬印裔社群的貧窮困 境進行分析,我以至今依舊影響美國城市非洲人至深的制度化的貧窮(structural poverty)或種族主義(racism)為參照。我認同美國社會工作者的看法,即制度化了的種族主義是貧窮的根源。」

拉蒂表示:「我 對最近民主行動黨提出印裔處於大馬社會的底層深感認同,這些辯論引爆自李光耀提出大馬華人被邊緣化的爭論。我必須提出,由於華人和印裔在社會經濟上的差 距,充其量只能說華人並沒有被徹底的邊緣化和受岐視。真正絕對被邊緣化和受差別待遇的是園邱內的印裔及東西馬的原住民。」

「我之所以如此說,乃根據以下對邊緣化的定義,即:邊緣化是指存在於社會內部的一種公開或隱密的趨勢。在此趨勢中,那些被視為不具備特定社會特徵或脫離群體規範的人們,傾向於受主流社會的排擠,並被視為社會所摒棄的群體 (undesirables)。」

印裔被徹底邊緣化

拉蒂遂提出,根據上述的邊緣化定義,被邊緣化的社群所遭受的社會病態包括貧窮、失業、劣質的教育與建康狀況。她說:「印裔的社會經濟問題源於園丘經濟。關 於園丘的低薪問題、惡劣的工作條件、衛生服務及教育機會,並不乏研究,關鍵在於這些問題從來不見改善。更值得關注的議題是,有超過30萬名印裔園丘工友和 其家人,因園丘地被徵作發展用途而遭驅逐和逼遷。」

「這些貧窮的失業者遷移到城市後,因缺乏一技之長和身無分文而必須和外籍勞工兢爭,結果他們通常只能以非常微薄的薪津來維持生活。由於全國失業率的數據並沒有按族群分類,所以印裔青年的失業率不得而知,但我估計它會比全國平均失業率,即3.5%更高。」

「自殺率是社會和經濟困境的反映之一。印裔的自殺率最高,即每10萬人中就有21.1名自殺。華人和馬來人的自殺率則分別為8.6和2.6。由於受主流社 會排擠,許多印裔青少年轉向反社會行為,包括犯罪。根據公共政策研究中心的報告,印裔因犯罪而遭逮捕的事故已不成比例的高。該中心稱印裔社群的情況為有系 統化的被邊緣化。」

以福利制度取代新經濟政策

拉蒂表示新經濟政策將絕大部份的高等教育固打、合約、工作機會,甚至福利補助給了馬來人,是對印裔社群和其他邊緣社群的岐視。她說:「將特權和資源分配給 主流的社群而剝奪邊緣社群的機會,是制度化的種族主義( institutionalized racism),而新經濟政策則將此差別待遇合理化了。因此,我主張必須取消該政策,並由一個不計膚色的福利制度所取代。」

「該福利制度包括提供受優質教育的機會、職業訓練、足以確保生活水平的最低薪金、房屋和交通津貼、育嬰服務等社會服務。換句話,我們須要一個不計
膚色的消除貧窮政策,在這政策下,所有處於貧窮線下的人都該獲得經濟補助。」

手中選票決定未來

泰米爾基金會祕書長阿魯姆甘從馬來亞史前史,印裔移民史直到當代印裔選票之關鍵作用的歷史和政治角度,分析印裔在大馬的地位。他帶著揶揄的語氣表示,其講座內容是得自巫統大會上那個高舉馬來劍的政客的啟示。

阿魯姆甘提出,馬來王朝未建立之前,馬來亞出現過數個以印度文化和制度為主體的王國,即2世紀至11世紀的Gangga Negara,2世紀至14世紀的狼牙修國(Langkasuka),3世紀至5世紀的班班國( pan pan )。因此,可見甚麼族群最早在馬來亞居住,或馬來亞屬於誰的問題,是尚有爭議的。

他說:「在英國統治馬來亞期間,從1838年至1924年,從印度引進的人次多達1,754,000。這些為數眾多的印裔因為勤勞和服從,而被殖民政府引 進,目的是為了發展馬來亞的經濟。自馬來亞獨立以來,國陣或當時的聨盟政府都一直獲得三份之二以上的多數票,而大約70%的印裔把手中選票投給了國陣。」

「這些數據顯示大馬印裔是支持政府的,可是卻經常被政府愚弄。2004年的選舉結果顯示,印裔依然是支持國陣的,可是我們看到接下來印裔的遭遇是, 2006年共8間興都廟被鏟除,2001年發生甘榜美丹印裔被馬來人殺害的事件。在第7大馬計畫下,泰米爾文小學所獲得的撥款只佔撥款總數的 0.41%。」

「將孩子送進泰米爾文小學就讀的家長中,高達45%的收入低於500令吉,44%的收入介於501至900令吉,只有1%的印裔家長的收入超過901令 吉。由此可見印裔之母語教育的困境,是離不開印裔社會的貧窮問題的。」阿魯姆甘表示,巫統變得更種族主義和更貪婪,將把國家帶入危險的境地。因此,印裔如 何運用手中的選票來改變狀況,是未來的關鍵。」

印裔寫作人協會主席桑卡也從文化、教育、語言和宗教,四個方面來論述印裔所面對的困境。他表示由於教育水平普遍抵落,大馬印裔更傾向於印度本國的文化與事 務,而不關注自己社會的問題。由於泰米爾文程度多數只達小學程度,所以無法創造和傳承精緻的文化。甚至不理解興都教教義與神祉,皆司空見慣。

印裔貧窮乃階級問題

社會主義黨祕書長阿魯以一些實例說明被邊緣化的不僅是印裔,城市木屋區的馬來貧民也遭殃。他透露,就在巫統大會的最後一天,吉隆坡的Kampung Berembang就有兩間木屋被市政局鏟除,隔天其餘的64間也被摧毀了。

他說:「可見這是階級問題而非族群問題。所以,我們不能依靠國大黨來解決印裔的問題,就像華人不能期望馬華,馬來人不能期望巫統來保障他們的權利一樣。我們也該意識到,大馬的族群衝突都發生經濟危機時期,意味著經濟危機都被利用來破壞族群合諧。」

至於在印裔社群面臨的問題方面,阿魯表示由於實際上今天只有少於20%的印裔還在園丘裡,80%的人都在市區,因此更嚴重的是市區印裔的貧窮問題。他表 示:「以往的社會工作者對印裔有一句口頭禪,即─走出園丘才有明天。今天的訴求已轉換成要求園丘主離開,讓出土地以便讓印裔工友能夠生存。

他說:「園丘工友面對的是沒有月薪制度,工作還得看天氣,缺乏醫療設備和資源等問題。不同於華教的是,園丘裡的泰米爾文小學因為缺乏資金,甚至要求政府從 園丘主手上接管過來。目前最嚴重的問題是面對被逼遷。今天的布特拉再也,是將4個園丘的工人和家庭逼遷的結果。吉隆坡國際機場的興建則涉及將7個園丘逼 遷。」

「過去20年來,總共大約30萬園丘家屬已被逼遷,他們移到市區後面臨無法競爭和失業的困境。從泰米爾小學畢業的孩子因為在語言使用上無法適應國中的學習 環境,導致非常高的輟學率(他們沒有泰米爾中學可供就讀)。社會支持的缺乏導致這些青少年容易加入私會黨,以便通過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意識到印裔社群問題的嚴重性,阿魯表示只有站在階級的立場上才能解決印裔問題乃至我國的貧窮問題,族群問題和社會問題。

Advertisements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