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ashanti5282046’s Blog

自我不在,書寫的都是他者及其他

女性議題不能憑鄉願解決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一月 6, 2008

女性議題不能憑鄉願解決  ※周澤南 – Wednesday, June 20, 2007

筆者之前分別寫了〈婦女領袖們,請用文化水平說服我〉(6月9日,《東方日報》)、〈全方位的女性訴求〉(6月13日,同前)兩篇文章,來提出一些女議員和婦女組織對引進中國女傭一事的不成熟看法,並提出在來屆大選中,重提1999年「婦女改革議程」的必要。

張 以勒以〈隱議程模糊辯論焦點〉(6月1 1日,《東方名家》),質疑筆者為文,具隱含的政治議程。雙紫也以〈請尊重女人的意見〉(6月19日,同前)呼籲本人尊重「女人」的意見。基於筆者為文目 的之一,乃收拋磚引玉之效,張、雙的回應文章,或許也反映了特定年齡和身份的華裔女性對女性議題的理解和思考水平。

筆者引6月6日的《東方》國內新聞指出,國內婦女組織及領袖認為,基於文化背景與本地華人相近,引進中國女傭而引起的「家變」可能性很高。因此,反對政府開放引進中國女傭。發表上述看法的包括隆雪華堂婦女組主席李素樺和大馬婦女發展機構主席陳儀喬博士。

筆 者指出,如果該「婦女組織及領袖」可代表所有華裔女性的立場,而她們的思考邏輯就是大馬華裔女性的思考邏輯,我想我們距離女權和女性自主遙遙無期。因此, 筆者呼籲關心女性權益和福利的女性,否決那些自稱代表大馬華裔女性的婦女組織及領袖之代表性。別讓她們來代表大馬女性的文化和思想水平。

針 對筆者上述兩篇文章的內容重點和建議,張、雙的回應文章皆避重就輕的不予以評論;張文表示:「周文本是針對引進中國女傭一事的評論,本文並不是對此課題的 評論,僅是對周文中的一些論點提出意見。」雙紫則僅在其文章中,不斷重複和捍衛反對引進中國女傭是有理的,卻隻字不提其理由和論據。因此,此回應文章其實 無關整個女權運動和女性主義的「宏旨」,而只是針對一些混淆視聽的言論進行清理和辨析。

何謂鄉願?舉一例說明。傳統樸素的A村住著很多良 家婦女和沒有接觸過情慾自主概念的丈夫們。有一天,從B城跑來了兩名稍具姿色的女人,在A村的地下酒廊當陪酒。由於A村和B城的文化與語言背景相當,所以 到酒廊尋歡的A村男人們留連忘返,其中一人還和陪酒小姐發展了陪酒以外的關係。

過了不久,為了解決女傭短缺問題,A村村長建議從B城引進 女傭,卻遭到一批A村婦女和其代表們的反對。反對的理由是「基於文化背景與本村人相近,引進B城女傭而引起的「家變」可能性很高。除此之外,再也提不出任 何有助於理清問題的論點和理據。A村的婦女代表沒有檢視B城過來的女傭不等於曾經過來的B城女公關這樣的淺白邏輯,也不肯用腦袋想一想,在資本主義社會 裡,僱用任何國籍、樣貌、年齡、身段的女傭的選擇權,完全落在A村家庭的手中。

因此,我們說A村的婦女代表們為反而反的態度很鄉願,而A村所有女性竟然讓這些沒水平的代表來代表該村女性,是很不洽當的。甚至會對該村的女權意識及性別自主造成負面的影響。

雙 紫在文中,一開頭就作了一個雙重假設,她寫道:「有關引進中國女傭問題,女人多數反對,男人則很多贊成。」筆者參加了6月16日至17日假馬大舉行的女性 主義研討會,參與的婦女背景包括女難民、女傭、原住民女性、園丘女工友、女權運動份子、女性主義評論人等等,沒有人意識到引進中國女傭是一項重大課題,更 妄論「女人多數反對」。

況且筆者並不代表多數男人,甚至對自己的性別還存疑,雙紫怎能越俎代庖的預設筆者的男性代表性?筆者反對的是在缺 乏理性理由的情況下,以對另一女性群體的偏見來提出反對的作法,這樣的動作不僅曝露了涉及的馬華女議員和華堂婦女領袖們理性思考的缺乏,也反映了女選民和 華堂婦女組會員,讓持這麼不負責言論的女領袖來代表她們,是對事理毫無助益,並且是會拖累女權意識的發展的。

除了佔少數的原住民,有哪個國家沒有移民?有哪個移民,不論男女,不是為了討生活而離鄉背井?雙紫大概忘記了華人先民落腳南洋不也是「志在求財」嗎?我們憑甚麼因為這個原因就預設前來討生活的女傭都「圖謀不軌」?甚至以這樣主觀的猜測而斷了中國女傭在大馬討生計的可能性?

筆 者不僅一次的強調,「女性」或「華裔女性」從來都不是單一性質的群體。從參與女性主義研討會的婦女背景,包括女難民、女傭、原住民女性、園丘女工友、女權 運動份子、女性主義評論人等等,就充份展示了女性和其訴求的多樣性和複雜性。在上述女性研討會上缺席的雙紫、華堂婦女和馬華婦女不主動關注弱勢女性的問題 和訴求就算了,還指控筆者提出《全方位女性訴求》是閉門造車,再度暴露了某些華裔女性對女權、開放討論和性別課題的閉塞程度。

至於張以勒 對筆者的批評,筆者樂於接受一些預設是有待證實的,然而卻不表示是毫無根據的。例如,筆者預設中國女傭的文化水平可能普遍上要比印尼女傭,甚至也比大馬華 裔婦女要來得高,並非有文化或人種偏見在作祟,而是可以以有限的接觸和經驗來稍作判斷的。文化水平的衡量標準之一是語文使用的細緻化。由於中國女性在漢語 文化薰陶下的歷史較長,我們可預見既使是教育程度不高的中國女傭,其用語詞彙一般上要比大馬華裔婦女更豐富和細緻,這樣的語言影響對孩子文化水平的提升是 大有助益的。

張以勒也指筆者在為「貪杯好色」的男士開脫,或冠上堂皇的理由。筆者認為那是張的延伸詮釋。筆者曾旁觀一些有年紀的華裔男性 和數名看起來像是女招待的中國女性在嘛嘛檔不僅有說有笑,還談國內時事。如果這樣的一種觀察也會被詮釋為「為好色的大馬華裔男性辯護」,我想那是詮釋者個 人的道德情操在發酵,在筆者描述的現象上添加了個人的想像和差異。

整個引進中國女傭問題,之所以會引起部分華裔婦女情緒先於理智的反應, 關鍵在於兩性關係之間的不安全感。為甚麼出現尋歡客?甚麼樣的兩性關係會產生尋歡客?尋歡客只限於男性嗎?男女尋歡客該不該受譴責?何種譴責?由誰來譴 責?譴責後會改善甚麼?那是另一更深層面的議題,或許也是張以勒和雙紫可去深思的性別現象和婚姻問題。

筆者沒錢聘請任何國籍的女傭、也沒 有和引進中國女傭的集團有任何瓜葛,更不想(也無法)競選甚麼女議員或婦女組織的主席職位,所以沒有甚麼政治隱議程。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政府能引進具備文 學和哲學素養的中國女傭,來提高我們後輩的文化水平。唯一的議程是呼籲大馬女性爭取發聲,別讓那些在缺乏理性和客觀理由下反對引進中國女傭的女議員或女領 袖的意見和立場來代表來大馬女性。她們所持的反對立場就教育、倫理和文化角度而言都缺乏論據,這才是討論的焦點。

女性向來不是單一的族 群,有人擔心家狼外出尋歡,有人主張女性有權尋歡;有人捍衛拒絕性暴力,有人主張自主性高潮。當這些差異和不同的價值未經女性們的充分討論和對話,誰來認 定誰有代表大馬的「女性」或「華裔女性」的權利?我們從那些女議員口中聽到的,充其量不過是旨在釣選票的鄉願。她們以對另一群女性的偏見來進行訴求,只會 在女性之間築起更高的牆,或虛構「好女性」和「壞女性」的分野,缺乏任何具有思想深度的反省。

原刊於《東方日報》名家版

Advertisements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