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ashanti5282046’s Blog

自我不在,書寫的都是他者及其他

對社會地位的焦慮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一月 6, 2008

原刊於《光華日報》遊蕩的權利


周澤南

認識或半認識的朋友對筆者數月以來過著沒有「正式上班」或「正經職業」的遊蕩生活,抱著有點難以置信的表情。從親朋戚友的反應中總結出,多數人關心和深感焦慮的,更多是個人的「社會地位」甚於所扮演的「社會角色」。


「社 會地位」和個人的職業、收入、生活保障、名譽及受人尊敬的虛榮感相關,其本質是利己的。而「社會角色」則要求個人能在國家社稷中協助推進某種進步和發展。 就大馬的情況而言,筆者以為推進民主進程和傳承與創造各種文化是身為公民應扮演的社會角色,基本上其性質是利他的。很可惜,由於多數人視「社會地位」的提 高為理所當然的「上進」和「樂觀」態度,因此「社會角色」的義務只好留給少數知識份子去承擔。


年輕暢銷書作者兼哲學家阿蘭波頓(Alain de Botton)在其《地位的焦慮》(Status Anxiety)一 書中提出,全球化對個人心理和品質的影響之一,是對社會地位的爭取和維持深感焦慮。尤其是先進國白領階級的有「社會地位」的人士,近乎歇斯底里的相信,一 旦喪失其社會地位,其尊嚴和名譽也將連帶的不保。阿蘭認為經濟蕭條、全球化、以及和同僚的比較更加劇了這種焦慮,結果導致「他人的成就等於自己的失敗」這 樣的不平衡心態。

也 基於上述對社會地位的焦慮,絕大部分現代人都抱著「一定要比我們的祖輩活得更有成就」的心理。這種上進心本無可厚非,可是操之過急則為各種心理病埋下誘 因。筆者祖父是來自廣東省清遠縣某個貧瘠山區的沒受教育的老農,經過具備高中教育的父親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擠入小康之家的行列。可惜到了吊兒朗當的筆者手 裡,恐怕連個小資的地位也把不住了。可見教育水平未必自動等於財富和地位的保障。

阿蘭對歷代人類社會地位和財富的考掘,讓筆者這等不上進的後輩帶來了些許安慰。他提到,中世紀和歐洲現代化的初期,絕大部分歐洲人是家徒四壁的農民(和筆者祖父一樣)。他們貧困、飢寒交迫、對未來無奢望,一般上無法活到40歲以上。他們一輩子努力的成果或累積的財產,只不過是一頭羊或牛,或一只鍋和一把鏟。

現 代人錯誤的估計了財富和物質享受所能帶來的幸福感。顧名思義,幸福本來就只是一種感覺,既然是感覺,就不能不是虛的。小學時擁有一本日記簿的幸福感可能維 持一年,中學時擁有一台二手摩多車的幸福感維持了一個月,大學畢業,文憑在手和車子到手的幸福感大感只停留了一小時兩分又三秒。上班後就更不堪了,個人的 幸福彷彿由一年一度的花紅的有無和多寡支配著。

社會學家對佔有物質後的滿足感進行的研究發現,滿足感很快就會扺達飽和點,一旦跨過該界限,換來的只是更大的厭倦。認識了歐洲現代化人類財富的面貌,我們大概可以為起碼還擁有一個能煮快熟麵的廚房而不被無名的焦慮折磨了。何況我還有兩條狗和一堆書。

Advertisements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