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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社会个体勤思考,长毛:民主是昂贵的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一月 21, 2008

要求社会个体勤思考
长毛:民主是昂贵的
■日期/Nov 19, 2008 ■时间/01:16:21 pm
■新闻/家国风云   ■作者/本刊陈慧思
专访梁国雄(二)

【本刊陈慧思撰述】今年3月8日的全国大选改写我国政治版图之后,每个人都以为民主和自由已在叩门;可是敞开大门之后,出现的竟是接踵而来的镇压行动。有人开始纳闷、有人准备遁逃、有人继续抗争、有人喊累,有人已在期待强人回归。就算是民主近在门楣,马来西亚人,你们已准备好迎接它了吗?

民 主有其条件,别以为投了票选出了议员,你的民主任务就算完成了。香港立法会议员“长毛”梁国雄说,议会民主只是民主体制其中一环,民主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还 是个人管理(self governance)和个人醒觉(self concious),惟有社会上人人都注重个人管理和个人醒觉,民主才算成熟。

从香港街头打入香港立法会的梁国雄(右图)也说,民主、自由、自尊必须共存,有民主无自尊,一千元就可以买你一票,民主意义何在?当一个人有自尊,且自觉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时,他才知道珍惜民主。

他也提醒,民主是昂贵的,在民主制度里的每个人都需要勤于思考,可并非每一个人都乐于思考。

人有惰性,可是人的惰性也源自于现实的局限。如何克服人的惰性?梁国雄说:“现在就该在社会里尽量让人拥有更多的时间,如果你一个普通人上班上十个小时、搭车花两个小时、睡觉八个小时,剩下那么少时间,哪有时间想东西?就连看东西都没有时间了。”

身为左派人士的梁国雄以马克思的理论分析,剥削人的资本主义把人都捆绑在工作里头,此乃资本主义的一个吊诡。大部分人因欠缺工作和薪金安全感,皆在工作上埋头苦干,因而没法实践民主。换言之,有民主,没自由,民主亦是没有内容的框架而已。

人民有逃避自由心理

梁国雄以新加坡崇尚强人统治及回归后逐渐向中共靠拢的香港为例,说明许多人因疲于争取民主自由,生出了“算了吧,就信大阿哥算了”的心态;他管这种心态叫作“逃避自由”,心理学家佛洛依德就曾如此形容过支持希特勒的德国人。

他说,“逃避自由”的心态跟逃避爱情的心态是一样的;“当一个人失恋太多,他可能就宁可嫖妓,也不想再拍拖。这就是逃避爱情。”

换言之,民主是奢侈而耗力的,民主的实践要求社会的个体有较多可自由支配的时间,也要求社会的个体勤于思考、具有醒觉意识。可是,没有民主,社会承担的风险可是非常巨大的。

梁国雄说,民主未必可带来公平分配资源的结果,可是独裁就肯定更不公平了;有自由生活未必很好,可是没有自由生活更糟糕;当你以为其他人的自由与你无关痛痒,可是你怎么知道自由的枷锁有朝一日会否扣在你身上?

当你已习惯强人统治,有朝一日经济危机来临,统治者突然宣布关闭十所大学,你可是没有吭声的余地的。

尽 管已52岁了,梁国雄的心年轻依旧,还可是年青人的政治偶像。由于抗争方式出位和搞怪,他被香港当权派标签为滋事份子,可是最令当权派头疼的,还是他对民 主与自由原则的坚持。他那一头长发,是为争取平反六四而留的,中共一日未平反六四,他就一日不剪发,2002年他最后一次短发示人,还是因为他入狱被迫剪 发。

巫统镇压难度更高了

3月8日大选改写了我国的政治版图,两线政治开始崭露头角。一直有关注马来西亚政治的梁国雄说,我国早期就已有迈向两线政治的机会,只是从马共挑战统治阶级,到1969年在野党威胁国阵的执政地位,皆以镇压收场,令两线政治胎死腹中。

他观察到,这部镇压史在马来西亚人之中形成一种观念:反对政府没有结果,还可能招致更坏的结果;因而尽管国家弊端重重,执政党依旧屹立不倒。

我国政治版图改写,他相信如果政府没有在短时间内镇压反对派,它已没法扭转人民思想观念转变的趋势,即马来西亚人已然意识到,国家可以转变、执政党并非万能的、执政党亦非不可取代的。

他认为,现今统治集团要镇压反对派,难度肯定比以前更高,原因是巫统内部有意见分歧,十年前安华自巫统分裂出来时,巫统这个统治集团就有了分化迹象。

他说:“社会的变革就是,非但被统治的人认为需要改变,而更重要的是,如果在统治集团内的一部分人也都觉得应该改变的时候,变革就成功了。”

在梁国雄眼中,巫统出身的国会在野党领袖安华依布拉欣代表了巫统内部一股赞成开放市场的势力,他如今卷土重来,巫统内部抗拒开放市场的主流派皆主张镇压,可是主流派以下的基层党员或认为无此必要。巫统的分化,十年前的安华是个开始,安华之后,也大有人在。

左派吊诡:有突破就有镇压

问道我国的左派政党能否在现有的政局下取得突破,梁国雄说:“左派政党的吊诡就是,当它有机会突破的时候,它就有机会被镇压,这是所有反对派的命运,因为一个统治者认为你是真正的威胁的时候,他当然希望打击你。”

他认为,马来西亚要做根本性的改革时,它就必须思考它是否继续依赖全球的金融资本、是否该有内部财富分配调整,以及政府是否该作为一股可以令人民在教育、医疗、房屋、交通等更具保障的力量,以让马来西亚人发挥各自的潜能。

至于安华能否落实改革,梁国雄认为,安华能否代表大部分马来西亚人的利益还是其次,只要他能开创一个可以让受压迫者有机会讲话和做事的新局面,马来西亚的左派政党就该支持他。

马哈迪掌权的1980年代开始,我国积极推行私营化政策,以致许多原属政府管理范围的项目都交由私人界垄断;最近政府还立法让私人界处理废物,以致已缴纳门牌税的纳税人还需缴交一笔废物处理费用。

梁国雄就我国的私营化政策提出意见时说,政府部门有官僚问题,可是交由私人化公司管理公共设施,并非最妥善的方法,因为私人公司同样有官僚,分别只是它是为了私人利润而实行官僚。

他形容,一旦基本公共设施和公共设备根据利润运行,“那么你在马来西亚的经济发展里不是得益的人,你就会受害,因为收费会越来越高”。

不认为民联州政府搞民粹

从国阵的私营化政策,我们谈到了民联执政州属之后,在数州推行的数项福利政策,如雪州和霹雳州推行的免费供水政策、霹雳州政府推行的派发永久地契政策,以及拨款予华文独中等等。

早前有论者认为,民联推行的福利政策,事实上是旨在讨好人民、派糖果的民粹政策,缺乏概念性及长远的设计。可是梁国雄拒绝把民联的福利政策与民粹主义画上等号。

梁国雄(右图)认为,把民主制度中诞生的政权,与民粹主义画上等号,是认知上的错误。他指出:“民粹主义就简单的解释是,有一个强人出来说,‘你们都无需再争,我帮你搞掂它’,即是说我知道你要什么,且知道你喜欢的东西于你无益,我会给你更好的。这就是民粹主义。”

他 继说:“民主主义就不同,民主主义就是说,你要经过定期的授权、定期的更换。民粹主义是什么呢?纳粹主义就是民粹主义。在德国战败了发耳塞条约令到德国马 克贬值、六百万人失业的时候,希特勒就说,共产党是坏人、犹太人是坏人、社会民主党是坏人、教会是坏人,我才是好人,这就是民粹主义。掌权之后他就不会放 回(权力)出来的。”

他认同政权该就福利政策作出结构性的改革,可是他认为在进行结构性改革的同时,政权“该让快要渴死的人饮水”。他意识 到,我国的政治制度没能允许执政州属的在野党作出全面性的改革,而他也同时认为,惟有透过实践,才能检验政策是否可行,因此他认同民联州政府进行救急的工 作。

他认为民联的福利措施有其迫切性,因为任何社会改革都出于社会的大多数人已无法忍受现状。

梁国雄表示,在资本主义国家推 行福利政策,就等于在资本主义的生产系统里取出其剩余价值加以改革,而北欧的社会民主主义遭到威胁,原因是资本主义的模式有所改变,以致削减了他们原先自 资本主义模式里分配到的份额。总的而言,他认为,社会的改革就是资源的再分配,再下来就是权力的再分配。

专访梁国雄(一):内安法形同中共劳教条例 梁国雄惧于踏足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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