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ashanti5282046’s Blog

自我不在,書寫的都是他者及其他

Archive for 2010年6月

王赛芝, 咱一起探访原住民女性!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六月 27, 2010

作者/周泽南 Jun 24, 2010 01:30:32 pm

刊登于《独立新闻在线》

【周泽南】笔者自今年5月13 日被国营电视台开除过后,虽然活动和讲座不断,却一直失业至今,在某些空隙的时刻,会软起心肠特别怀念过去一年半载和前新闻、通讯及文化部副部长王赛芝的三次“破冰”会面,以及彼此通过媒体隔空喊话,互相批判的快感。

今天,王赛芝上议员在国营电视台腰斩巴贡水坝事故尚未了结的当儿,就从新闻、通讯及文化部副部长,调去担任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副部长。笔者不明白的是,这是否意味着,种种她在担任新闻、通讯及文化部副部长期间未完成的使命,职责或义务,也将随着她舞台的转换而告一段落,或者不了了之?

未完成的新闻部任务

这些不了了之的名单像赛姐风情万种的黄色披巾那样长,包括:

一、尚未合理解释为何巴贡水坝纪录片被腰斩,以及万绕纪录片专题被抽起的真正动机和原因。

二、尚未交待为何由她所进行的巴贡水坝纪录片被腰斩事件的调查,完全不曾咨询当事人,即笔者的意见和解释。

三、没有回答为何无法替国营台中文节目《前线视窗》成功争取在黄金时段播放。

四、回避为何国营台委派叶诗铨前来监督和操控《前线视窗》和所有中文节目内容的决定。

根据《星洲日报》在6月5日的报道,王赛芝(右图)对调任感到突然,并且表示她刚掌握了新闻部的工作,正准备大展拳脚之际却被调任,对此感到遗憾。不过,她表示自己还是尊重首相的决定。她说自己只在新闻部一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了解整个部门的操作,因此她觉得调任其他部门有些可惜。不过她说,虽然换了部门,但是对她而言,只要刻尽职守、全力以赴,任何一个部门都是身为人民代议士服务人民的最佳平台。

笔者虽然对王赛芝这番获得翁诗杰真传的豪气之言深感钦佩,可是她在新闻部的表现却不得不让笔者对她的能力有所保留。她说自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来了解整个新闻部的操作,却不知道或者默许国营台总监或其下属,将党派利益置于广大人民知情权之上。

王赛芝在巴贡水坝纪录片被腰斩一事上,没有训令国营台应该本着人民知情权而下令继续播放,反而只听叶诗铨一面之词,扭曲事实,指责笔者报道欠平衡,充分暴露了王赛芝缺乏捍卫人民知情权的认识和决心。

巴贡水坝议题至少牵涉三大批人民的权益,分别为一万多名受水坝搬迁计划影响的原住民,17万《前线视窗》的读者(拜王赛芝无法力争在黄金时段播放所赐,读者多半为中午时段能收看节目的家庭主妇),以及5万5000多个诗巫选民,特别是对后者而言,在补选期间腰斩巴贡水坝纪录片,无疑等于让这些选民丧失了做出理性投票选择前,应该具备的充分知情权。

让人失望的是,贵为副部长的王赛芝对这23万5000多个人民的权益只字不提,也没充分认识。笔者敢打包票她肯定不知道,巴贡水坝这课题已经被所有主流媒体禁止报道了12年。

就像几个月前当黄义忠愤然辞职时,其上司陈文贵和他说“我会跟你一起”那样,即便王赛芝离开了新闻、通讯及文化部,迎向一个挑战或许更大的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笔者对赛姐的关注点以及当官表现,始终会抱着不离不弃的坚持。笔者对同样具有部落格身份的王赛芝之所以会有这种在大部分马华公会党员眼中“非分”的要求,是因为王赛芝在自己的部落格里,豪气的立下“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王赛芝”的醒目页面标题。

原住民女性受影响最深

王赛芝转换跑道之后,或许准备将一切和新闻自由相关的课题、问题、困境以及受剥夺权益的人民都拱手转让给新届新闻部副部长,可是笔者必须提醒王副部长的是,很多跟女性权益相关的课题,依然和新闻自由息息相关。被王赛芝视为烫手山芋的巴贡水坝课题,就是一个她想丢也丢不掉的,和女性权益关系密切的领域。

受巴贡水坝计划影响而被逼搬迁的一万多名原住民之中,女性人数恐怕更在男性之上。而这些处于族群内更弱势的女性,所遭受的负面影响,普遍上比男性要来得严重。例如重置区内耕地不足的问题已经导致掌管家庭生计和粮食来源的原住民妇女渐渐丧失了胜任她们角色的能力,不仅更削减了女性的地位,更添加了他们身为贤妻良母的社会和心理双重负担。

笔者以为,即便不从新闻自由的角度出发,巴贡原住民女性所面对的生存困境和性别烦恼,也应该获得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的深切关注。如果王赛芝和其个人部落格标题所宣扬的口号 “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相一致,笔者想不到她有任何理由可以对成千上万的巴贡原住民女性的权益坐视不理或无动于衷。

为了显示副部长捍卫弱势女子群体权益的决心和能干,笔者大胆建议王赛芝接受笔者的诚意邀请,一同前往受巴贡水坝影响的地区,拜访原住民女性,并动员所有王副部长能想到的媒体,对她们面对的困境或“政府提供的好处”给予客观、平衡、全面,并且顾虑性别敏感的报道。当然,目前因被国营台开除而处于失业状态的笔者绝对不会对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提出非分的条件和要求,只求该部能拨出和叶诗铨相同的日薪,作为赴巴贡地区进行访问考察和“平衡报道”的费用。

应全力以赴捍卫女性

王赛芝于6月22日在国会走廊,针对轰动全国的德士司机色魔案作出回应时说,该部很乐意为类似的色魔诱奸未成年少女案受害人提供心理辅导。她也表示妇女部准备重新把之前推介的性教育运动包装,然后全力推动。

我们非常欢迎王赛芝开始进行的努力,可是在砂拉越偏远地区的原住民女性,不仅面对更严峻的性侵犯问题,更普遍面对教育权和生存权的问题;这些都是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应该即刻着手处理的问题。以去年曾经一度引起国会关注后来却被警方基于证据不足为由而关闭档案的比南少女遭伐木工人性侵为例,就是王赛芝应该全力以赴,调查个水落石出的最佳个案。

另外,笔者于去年11月前往砂拉越巴南河上游进行没有身份证和公民权的原住民的考察和拍摄,并且于今年正月开始连续在第二电视台的《前线视窗》一连播放两个星期的纪录片。该纪录片也反映了没有身份证的原住民妇女和孩子,面对升学、考试、求职、就医、生产等等一箩筐的问题。笔者相信跟随国营台大队一起将中文节目《前线视窗》边缘化的王赛芝肯定没有看过这系列纪录片。

作为中文电视节目当中稀有,并且深入探讨问题的《前线视窗》纪录片,原本每日拥有33万阅听率。可是自从该节目被国营台里另有企图的管理层从黄金播放时段挪到中午时段坐冷板凳后,阅读率已经降至目前的大约17万。

《前线视窗》制作人包括笔者三度会见了王赛芝,并向她反映此问题后,她每次都认同《前线视窗》的节目具备素质,并深获好评。可是当笔者为文(见《独立新闻在线》〈巫统国营台,傀儡王赛芝〉)揭露王赛芝无法为《前线视窗》争取在黄金时段播放之后,王赛芝却反过来宣称《前线视窗》素质有问题,必须检讨。

我们希望代表捍卫马来西亚女性权益的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副部长王赛芝将来不会像对待《前线视窗》那样,硬把没有能力争取扭曲成“不值得争取”。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弱势原住民妇女身上,或者更加弱势的女性性工作者身上,笔者以为副部长就没有“菜鸟”的借口可以开脱了,那是因为王赛芝缺乏新闻从业的经验,所以无法深谙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可贵,才会发生笔者揭发国营台腰斩巴贡水坝纪录片之后,王赛芝不懂回应的地步。将来,如果承诺“全力以赴”的副部长在捍卫女权方面力有不逮或缺乏诚意,拥有40多年身为女人经验的副部长就没有经验尚浅可以作为下台阶了。

没有民主素质的议员,不论跳到哪里去,始终还是没有民主素养的议员,只会劳民伤财,败坏风气。同样的,不懂得新闻和言论自由真正价值的官,即便转换了跑道,也很难为特定性别的人民争取权益。

周泽南是资深媒体工作者,前国营电视台电视节目制作人,其制作的《前线视窗》砂拉越巴贡水坝和万挠高压电缆纪录片被勒令腰斩,他本人更在5月13日遭即时解雇。

Posted in 馬來西亞原住民, 言論自由, 性別 | Leave a Comment »

当华社终于“看见”原住民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六月 25, 2010

作者/周泽南 Jun 14, 2010 03:54:09 pm

刊登于《独立新闻在线》

【周泽南】一个国家的实质文明指标并不在于国民收入的多寡,而在于人民对待弱势族群的态度,以及政府对边缘群体的基本人权和福利所提供的保障。如果用这两项指标来衡量马来西亚人民及国家,我们大约可以肯定的说,我们距离“一个文明的马来西亚”还非常、非常、非常遥远。

澳洲全国和解周

每年5月尾至6月初,是澳洲的全国和解周(National Reconciliation Week)。所谓和解,就是在澳洲原住民和其他公民之间培养互相尊重的态度,以便能一起解决长久以来困扰原住民社会的问题,并且为全体人民谋求最大的成功和福利。达到这项目标的主要方法是通过教育提升人民对原住民历史与文化的理解,改变那种源于偏见和误解的对原住民的态度,并且激发人民参与促进彼此关系的活动。

澳洲当局希望,最具体能达到上述目标的办法,是缩小原住民小孩和主流社会小孩存活率之间的差距。这意味着,允许原住民孩子的生命比一般人民的生命更容易结束,对一个文明国家而言是绝对不能容许发生的。

澳洲的统计数字显示,该国原住民人口大约50万,只占总人口的4%。这些原住民根据地理居住环境被归为三大类;大约三分之一的原住民在各大城市里就业和生活,他们融入了主流社会,其中不乏成功挤进专业人士行列的人士。大约25万原住民则聚集在城郊边缘的贫民窟。这些占原住民人口绝大多数的群体具有非常低的就业率,高度依赖政府所提供的福利和救济金,教育程度严重低下,健康水平也非常低劣。他们住在拥挤而简陋的房屋,据称每天活在暴力、性侵和惶恐之中。

最后一类的澳洲原住民生活在森林边缘和乡区,人口大约9万,散居在大约1200个在1970年代由政府划分为“故乡”(homeland)的地区。这个群体是最弱势的一群,每户人家都得依靠救济金度日,多数家庭数代以来都是全文盲,他们的孩子的平均寿命比平常澳洲家庭孩子要低20岁。

恶劣的环境和拮据的经济把他们推向与酗酒,吸毒和暴力为伍的生活,这种环境被当局比喻为第三世界的难民营。上述贫民窟和难民营的共同点是,皆彻底缺乏就业机会和经济收入。

原住民是贫民还是难民?

就笔者对东西马原住民有限的理解,不论是政府还是学界,都还不曾对国内原住民群体进行类似上述对澳洲原住民的分类。笔者只能大胆的猜测,如果政府和人民不准备对日益受边缘化的马来西亚原住民采取亡羊补牢的协助,振兴和支援,不必再过10年,接近90%的原住民都将成为贫民或者难民。

而实际上,在许多穷乡僻壤,那里的原住民确实已经像贫民或难民那样生活,他们包括一万多名为了让位给巴贡水坝计划而遭迁移的原住民。因此,马来西亚原住民的贫民和难民数量肯定远远超过澳洲,是完全无法否定的现实。

如果我们还对自称文明国家和爱心社会抱有一线希望,就不能闭着眼睛不顾以下研究数据和令人不安的现实:

(一)在1951年至1971年之间,西马原住民小孩患肺结核的事件,是全国平均的两倍。霹雳州原住民小孩的肺结核患病率,则是该州平均患病率的三倍。

(二)1977年的报告显示,89%接受检验的原住民拥有疟疾的病例。

(三)在1991年至1992年之间,西马的疟疾病患有48%为原住民,而原住民仅占总人口的不及1%。

(四)原住民的婴孩死亡率为5.2%,是全国婴孩平均死亡率的三倍。

(五)根据官方数据,1994年,全马在家里生产的母亲死了42名,其中25名(或者60%)是原住民女性。

(六)1995年的研究显示,原住民女性是所有成年群体之中营养不良情况最严重的。其中35%的原住民女性严重缺乏蛋白质。比较新近的研究也显示,23%至68%的原住民小孩体重不足,41%至80%成长停顿。

(七)血清检验显示,82%的原住民暴露在骨痛热症病毒造成的病痛下。

(八)1994年研究,原住民患麻疯病的病例,是一般人的23倍。

(九)1990 年,全半岛774个原住民村落之中,只有67个具备提供医药的臣所,即不足9%。

(以上资料参阅A.Baer. A Biochemical and Genetic Analysis of the Orang Asli of Malaysia.1999.)

随着研究的不断增加和更新,上述不安的数据可以不断延伸,数据范围尚未包括砂拉越6万6000多名不具备身份证的原住民,一万多名受巴贡水坝搬迁计划影响的内陆原住民,一万多名在水坝下游受影响的下游原住民,数以万计因为传统习俗地被私人公司或州政府剥夺而丧失生计,甚至不惜入禀高庭控告政府的原住民。当然,也不涵盖远在沙巴,无人问津的原住民。

我们何时才看见他们的存在?

今年4月,原住民团结连线(Jaringan Perpaduan Orang Asli)要求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SUHAKAM)关注原住民未获得良好医疗福利,以致发生原住民因医疗疏忽而致死的课题。他们促请卫生部接管原住民事务局,并且将该局改成原住民健康、医药及研究中心,以确保原住民的健康。

团结连线主席宋史生曼(Soksyen Man)指出,由于原住民事务局没有受过专业的医药训练,而导致原住民的健康水平更加恶劣。今年年初迄今,已经发生两起医院医疗疏忽而导致两名原住民死亡的事件。

一名失去爱妻的原住民卡马鲁丁(Kamaruddin Bin Bahlut)表示,当他36岁的妻子因身体不适而送往急救室时,医生不认真地替他妻子检查血压和体温之后,就声称其妻只患有普通胃痛,遂让她回家休息,可是其妻回家后病情加剧,过后就去世了。

每名马来西亚公民应该不分肤色、种族及宗教,必须享有平等的医药福利这项基本人权。显然,处于弱势的东西马原住民不仅比城市人民更难享有基本的医药福利,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种种不公待遇更加剧了他们丧失基本人权的机率。例如那些不具备身份证或报生纸的原住民,更是暴露在失学,失业,乃至丧失人生方向以及丧失基本生存能力的绝境中。

“他们”就活在“我们”之间

和马来西亚政府对待原住民的政策不尽相同的是,澳洲政府通过长达200多年的“排除政策”(policy of exclusion),制度化的在经济,法律和社会领域上,将原住民排除在主流发展之外。

殖民地政府在意识形态上,将澳洲原住民当作完全不适合像文明人那样生活的特殊人种,将他们的居留限制在森林和野外,延续他们自古以来的游牧生活,不让他们接触一切现代化的事物。因此笔者在墨尔本街头溜达期间,几乎难以看到任何原住民的身影。白天的街道,人流以亚洲人种居多,周末晚上则是白人年轻人的天下,他们从一间酒吧喝到另一间酒吧,然后用醉步横行在午夜的街头。这里的原住民几乎只存在于博物馆的历史叙述中,路标告示牌的奋力介绍中,以及原住民艺术作品和手工艺品的消费中。

在这片每一寸都有过他们脚印的土地,笔者几乎嗅不到半点和他们的生活相关的讯息,他们曾经的经历都凝结为展览厅里面的化石。比他们的祖先们具更多忏悔意识的澳洲白人,在几乎难以碰到原住民的情况下,就只能向白白的化石忏悔。虽然这样的表达有点虚拟,不过,他们毕竟在努力挽救着过去所犯下的错误,而我们马来西亚人对于原住民,别说有忏悔意识,连起码的尊重和重视都还不具备。这样的比较更增加了我在街头上看不到澳洲原住民身影的焦虑。

他们屡屡要求被听到

今年3月17日,大约一千名来自西马各地的原住民游行到首相署,欲提呈备忘录给首相,抗议政府考虑修订《1954年原住民法令》。他们对政府这项将有限土地分配给原住民的土地政策深感不满。值得留意的是,该集会却临时遭到政府官员的骑劫,参与集会者被带到该部门的礼堂后,和乡村与区域部长会面。

今年4月6日,原住民事务局(JHOEA)和乡村和区域发展部举行了一项检讨原住民土地拥有权政策的工作坊,涉及的原住民却未受邀参与讨论和咨询。

半岛原住民村落联盟也反对将于6月在国会下议院会期中提呈的《1954年原住民法令》(Aboriginal People Act 1954)修订案。该组织坚持反对这项政策是因为他们在大集会期间提呈的备忘录内容和建议并未获得采纳。建议中的西马原住民土地政策规定,原住民只能获得二英亩至六英亩的耕种地以及0.25英亩的土地来盖房子。

该政策也规定,任何获利的原住民不能再索取任何赔偿或将任何有关农耕地和悠游地(tanah rayau)的诉讼带到法庭审理。

部分华团“看见”了原住民

今年5月11日,林连玉基金主席杜乾焕发表文告时指出,国营电视台制作人周泽南的巴贡纪录片被停播,不止引发妨碍新闻自由的争议,也逼使国人正视东西马原住民所面对的困境。

他说,巴贡水坝迫迁和其他原住民议题显示,“政府在保障原住民权益方面严重失责,也没有遵守《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关于自治权、不得逼迁和合理赔偿的几项条文”。

他指出,《1954年原住民法令》赋予原住民事务局和州政府太大的权力。土地的转移和批准,乃至获取森林资源的执照,只需要谘询原住民事务局总监,无需获得原住民的同意(第六条)。在赔偿方面,当原住民社群要求有关方面赔偿果树和农作物,法令只阐明“赔偿应被州政府视为合理”(11条(1))

因此,林连玉基金促请政府全面修订《1954年原住民法令》和东马两州的原住民法律,承认并落实《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所阐明的原住民自治权利。

杜乾焕也呼吁华社关注原住民,他说:“多彩多姿,共存共荣”是林连玉先生的信念。林连玉基金不仅主张维护华族的语言文化权利,也坚决维护马来西亚各族群的文化权利。“国人对捍卫原住民传统习俗权利有当仁不让的责任,我们仅此呼吁华社和全国人民关注我国原住民的困境。”

无独有偶,砂拉越诗巫省华团资讯与研究组,连同砂中区友谊协会时势组,在6月11日联办了一场有关原住民和新闻自由的讲座,题目为“探讨资讯法令与媒体自由讲座会:从国营电视节目被腰斩说起”。

笔者受邀在该场讲座中分享巴贡水坝纪录片遭停播的来龙去脉。与会者在问答时间内询问笔者,砂拉越华人要如何才能突破资讯被主流媒体垄断和封锁的困境,而不少被主流报章冷冻、埋没、压制的杰出新闻从业员,又应该如何突破这种报业垄断和白色恐怖的乱局。

上述疑问非三言两语所能理清,不过至少反映了提问者认同华社应该对砂州原住民以及新闻自由具备高度的关注。笔者以为,如果长期以来剥夺原住民资源的主流社群能像上述华团组织看齐,我们就终于展开了迈向文明国家的脚步。

周泽南是资深媒体工作者,为前国营电视台电视节目制作人,其制作的《前线视窗》多达十集探讨砂拉越巴贡水坝纪录片,只播出两集便被勒令停播,而他本人也遭停职。该纪录片主要讲述大约一万名原住民因巴贡水坝兴建而被迫迁的遭遇。

Posted in 馬來西亞原住民 | Leave a Comment »

不再眷恋于树木,我宁愿是地瓜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六月 13, 2010

周泽南

邻居是不谙华语,也不懂粤语的印尼华人。前几天她递给我一粒发芽的地瓜,俗称番薯,叫我种在后院。我暗中用多年没有使用的母语骂道:“有牟搞错阿,叫我种番薯?”我没有把那发芽的番薯种下,耽搁在外边的鞋架上。今天无意中看到,让我惊觉,邻居或许想通过地瓜,向我传达另外一种隐含的讯息。

我在澳洲的旅行日记里提到,树木给旅人的感觉是隐痛。写那段文字的几天后,我向墨尔本的一个二手书摊贩用15澳币买了一本哲学怪杰deleuze的《对话II》(DialoguesII),卖书的说我识货。我感觉很好,虽然明明知道他还是稳赚了我一笔,因为那是在澳洲期间少有的和当地人的对话。

我凭着飞机机位上微弱但集中的光亮重温《对话II》里deleuze的“游牧思想”,才猛然惊觉自己在最近几个月以来受“树木”思想的压制和掌控,而丧失了思考的生产率和弹性。

清算树木

Deleuze不喜欢树木的意像,他认为树木是一种根植在人类脑袋中,以便产生固定想法,“有用”的概念,以及“正确”观点的霸道存在物。树木具备如此特性;树身总会有一个起点,一个来源,例如种子什么的,来充当整棵树的起点或来源。按我的理解,用树的这种特性来思考,人们就会倾向于为每个行为,每件事故,寻找一个固定的起因,而忽略了起因的多重可能性,重叠性与不确定性。

树还按照二分法生长与操作;一个枝干二分为更小的枝干,上面的枝干和下面的枝干,左边的枝干和右边的枝干,粗壮的枝干和幼小的枝干;这种二分鼓励人们的思想和语言,也按照二分的极端来操作;痛苦vs幸福,爱vs不爱,主动vs被动,参与vs旁观,娱乐vs工作,短暂vs不朽,好色vs禁欲。。。 。。。

树干的中间,即年轮,是环绕着一个中心不断发展的单向动作,它具备严格的结构,一圈圈,一分分的向外扩散,树木的每个细胞,都向执行着一道无上的命令,为了生存,你只能跟着大伙往同一个方向生长和伸展。这个结构牢牢掌控着树木的历史和记忆,什么部位都有一个起点和来源,都依赖历史的存在。树木具有历史和未来,树根和树苗,他们构成整个树的历史,树的进化,树的发展。

人如果都向树木那样,处处讲求饮水思源,天天都要发展进化,那样的思想和生活只会让人窒息。可是我们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树木的形象,随同他的生长命令,已经根深蒂固的根置在人类的脑袋;所以我们坚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凡事都必须有历史延续性,凡事根从一道命令,一种指标,一个口号。

背叛树木

整个人类的脑袋,以及由他产生的知识,都像树木那样系统化,结构化,历史化。所以,我们说the tree of life, the tree of knowledge, 甚至家庭也变成family tree,在思想学术,文学,艺术;也搞这个流派源自这流派,那个流派派生这个流派的线性追溯和研究。整个世界都要求回到树根,回到根源,起点。生物学,语言学,资讯工艺。

可是,deleuze提醒我们不要忘记,有些思想可以逃离历史和根源,有些概念可以不根据线性逻辑,他们拒绝被二分。他们不断地生长和发芽,不根据二分的方式,胡乱的伸展,就像现在挂在我家鞋架上的地瓜。

圆圆长长不规则的一个地瓜,没有中心点,处处都是中心点。他所构成的线,不总是朝向一个起点或终点,它可以交错,打破结构,可以飞跃,可以超越。

地瓜生成着,不慌不忙,不带着记忆,没有从前没有未来,它和二分的机器对抗着。按照地瓜的精神,生成女人就不是成为女人或男人,动物生成就不是成为动物或成为人类。拒绝二分,意味着能够在黑白之间跳跃,能够游走于固定的概念和事物,它可以在间隙间停留,可以在裂痕里面窥见实相,可以不必在被规定的社会角色中生活和呼吸。

地瓜态度。。。(待续)

Posted in 自由(liberty), 隨筆 | 5 Comments »

旅行素描II:看不见澳洲原住民的焦虑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六月 8, 2010

我错过了今年的528节日,有点遗憾,不过却在异地的澳洲碰到一个意义比528还非凡的节日,澳洲老外叫National Reconciliation Week,也俗称sorry week,是为了对白人的祖先们侵占了澳洲原住民的土地,并且通过将他们排除在发展主流之外的政策,把原住民边缘化的历史行为进行忏悔和反思。

2006年的澳洲人口普查显示,原住民人口只有大约50万,不及整个澳洲人口的4%。其中大约4分1的原住民,已经成功投入主流社会,混杂在澳洲各大城市的人流里,另外4分1继续留在森林或森林边缘,过着难以维持的游牧生活,还有2分1,集中在城郊地区的贫民窟,天天和贫困,失学,偷窃,毒品,酗酒,和暴力为伍。

墨尔本街头的人流里白天以亚洲人种居多,周末晚上则是白人年轻人的天下,他们从一间酒吧喝到另一间酒吧,然后用醉步横行在午夜的街头,不时发生醉后伤人的事故。我比较留意街头上有没有原住民的踪迹,结果非常失望。这里的原住民几乎只存在于博物馆的历史叙述中,路标告示牌的奋力介绍中,以及原住民艺术作品和手工艺品的消费中。

在这片每一寸地都有过他们脚印的土地,我嗅不到半点和他们的生活相关的讯息,他们曾经的经历都结为展览厅里面的化石。比他们的祖先们具更多忏悔意识的澳洲白人,在几乎难以碰到原住民的情况下,只能向白白的化石忏悔,这样的表达虚拟得难以领教。不过,他们毕竟在努力挽救着过去所犯下的错误,而我们马来西亚人对于原住民,别说有忏悔意识,连起码的尊重和重视都还不具备。这样的比较更增加了我在街头上看不到澳洲原住民身影的焦虑。

周泽南6月1日,于墨尔本。

Posted in 隨筆 | 4 Comments »

旅行素描I:Eucalyptus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六月 7, 2010

周泽南

走到天涯海角,你知道旅行只不过是一扇移动的窗。从一个昏暗熟悉的景色移动到敞亮新颖的景色。你深深地知道,路途的景色再迷人,际遇再惊叹,终究不会对你的灵魂构成具有重量的影响,好的或坏的影响。所以,旅途对灵魂的敲打永远只有一幅画的深度,无法形成雕塑,甚至一首歌。直到旅人碰到了一些树,叫
Eucalyptus的树木。

在陌生的土地碰上这样的树木,会滋生一种没有气味的乡愁,生了根似的乡愁。在冷风中承受8度气温的Eucalyptus树皮,在微弱的月光下裸露着光滑的表层,向天空斜斜伸展的枝丫,一直在呻吟着,召唤着你不愿意沉睡的灵魂。树木和旅人的联系,更多的是隐痛,而不是安慰。

而土地依然沉默不语。

树木是土地和旅人之间的桥梁。旅人的步伐过于轻浮,无法倾听沉稳的土地,土地才化成光滑而痛苦的枝丫,让人用手背碰着,用目光紧挨。碰着挨着,旅人逐渐融为树枝和树干,他还渴望,化身为粗壮的树根,紧紧地抓住土地不放。

6月2日,于墨尔本。

Posted in 隨筆 | 4 Commen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