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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虚无,华研错乱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七月 1, 2010

周泽南

刊登于7月1日《自由今日大马》

自省是批判和主张的必要条件,心理医生必须正视自己的心理是否健全,才具备治疗病人的基本资格。可是,做为华社最高学术机构的华研以及其领导人,最近的言行举止却像足不知自己心理有病的医生,还大言不惭的向媒体放话要为华社“建立良好价值观。”

华研主席陈忠登医生曾经在去年说过,华研将“华族身份”定位列为华研长期投入研究的首要课题,另外两个主要进行研究的华社重要课题,则是如何建立良好价值观以及民族和谐。今年6月21日,陈医生则力挺何国忠,表示何在华研已10多年,对华研的贡献不容质疑,他表示坊间的言论对他及学术董事何国忠是不公平的,而且每个董事都可持有一定的政治立场,他相信只要他们的立场不影响到华研的研究就不是大问题。

针对过去以来华研在影响华社重要事件上没有发言的弱点,陈忠登则回答说:“时事课题很多也很杂。如果华研的精神都放在处理这些重要的急事,哪有精神、时间和经历研究真正关键的课题呢?”所以,他个人主张华研应研究一些族群和华人价值观问题。陈忠登没有看到的是,他自己所提的“一些族群和华人价值观问题”不仅不具体,也没有以对待“真正关键的课题”的态度去进行研究和提倡。

华研应正本清源

何国忠身份纠纷的事件显示,华研任由机构自身被收编为党营机构的危险不管,还宁愿冒着辜负当年15华团的倡办苦心的骂名,这些行径都和它所提倡的 “建立华人良好价值观”不符。而且长期以来,华研在促进不同族群之前沟通和了解方面行动上的不足,更让人怀疑其“建立民族和谐”目标的诚意。林连玉基金会近来在促进族群之前了解的努力有目共睹,甚至举办了本来似乎更应该由华研来主办的“林连玉和 Osman Awang” 学术研讨会。反观在华人,华裔,华社圈子内原地踏步的华研,多年以来似乎未曾举办过具有跨族群意愿和野心的计划或策略。

在1985年由15华团领导机构倡议成立,初创时称’华社资料研究中心’的华研,目的在于集结华社知识分子,通过学术研究以建设民族文化。 25 年过去了,我们似乎看不到这个机构为华社建设了什么特殊又值得骄傲地“民族文化”。明显的反而是,该机构为了经营“华族文化”这个空泛而“长远”的目的,对新闻自由和媒体垄断这2项对华社权益影响最钜的关键议题自动放弃其发言权,为华社立下了逃避态度和虚无主义的负面模范。这样缺乏魄力,又无法领导公民社会舆论的机构如今却声称要为华社建立良好价值观,如此自相矛盾的言论和行动,是活脱脱的价值混乱和精神分裂。

如果华研有诚意把“华人的价值观”当作常年研究的重点课题,不妨先将自己内部领导和发言人的言行不一,思想混乱,避重就轻,民族本位主义,被收编为党营机构等等负面价值给纠正过来,才是为“华人”树立良好,正派,不偏不倚,不逃避,不犬儒的价值观的最具体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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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语言使用回归跨族群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一月 30, 2010

《自由今日大马》专栏

周泽南

黄进发在其专栏文章〈中道政治与洋务运动〉(见《独立新闻在线》http://merdekareview.com/news/n/12081.html)中说,在308之后,“跨族群”(中道政治的别名)已经变成政治正确,没有一个华教团体或华团会反对“跨族群”。他以民主行动党和回教党都已经在进行跨族群的争取选票策略,来鞭策华社华团赶快在行动上而非嘴皮上跨族群。

民间用语自古跨族群

其实,自古以来马来群岛的各族居民都在不同的层面和程度上实践着所谓的“跨族群”,跨族群最主要体现在语言的使用上。在一个以马来人为多数的村落,华人,印度人,原住民除了在族群内使用各自的方言,和其他族群沟通时,自然而然的使用马来话。换着是在华人或印度人社区,占人口少数的马来人或者英语社群也会配合主流,使用各种汉语方言或淡米尔语。换言之,在没有政府干涉用语的情况下,民间都在弹性的使用各种语言,以便达到沟通的目的。

独立后制定的国语政策开始改变了语言使用的面貌。意味着政府为了提高马来语的官方地位,限制了其他语言在公共领域的使用,进而引起母语非马来话人士的强烈反弹,甚至演变成只因为一个中文路牌被改成国语,就剑拔弩张的“语言政治”。政府如何通过语言政策,文化政策以及教育政策,这三者的实施来塑造“国族”和边缘化其他母语/族语,这里从略不谈;笔者要点出的是,民间团体特别是华团,其实没有必要步政府的后尘,在活动中限制语言的使用。例如,为了照顾预设的“华语听众”而设定某讲座,座谈,研讨会只能使用华语。
我们必须认清的我国社会语言现实是,不论在什么场合,一旦有人,就会出现语言能力的差异。即便是在“华语”群众里面,也肯定会出现略懂华语,精通方言或英语的“华人”。所以笔者主张,各种社团不必拘泥于活动语言使用的“正规性”,反而应该着重用语的灵活性。举例说,如果一项华语讲座来了50人,其中四人为不谙华语的英语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和原住民,只要其他46人听得懂马来话或英语,而主讲人也不介意转换语言,即使完全将讲座改成国语讲座,英语讲座或者多语讲座,也丝毫无损于该活动的意义和目的。

弹性使用各种语言

关键在于,一旦遇上讲座等“正规”,“正式”场合,很多人,特别是华团人,华文报人等等,都突然变得僵硬起来。似乎在正式场合不使用华语,就会贬损了华语的地位。这样将语言政治化的心态,其实和政府为了抬高马来语地位而压制其他语言的使用完全没有差别。因为压抑而报复的心态绝对不能促进跨族群。如果要在语言使用上跨族群,让语言使用回归最自然,最宽容的状态,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步骤。

进发肯定了个别团体在跨族群方面的努力,包括“华总20年行动方略”招揽非华语社群的学者专家、社运人士为国献策,隆雪华堂和林连玉基金与马来文教团体联手为巴东赈灾,隆雪华堂“公民社会奖”全数颁给非华语社群的团体与个人。

笔者以为,我国的“公民社会”必须洗脱历来语言使用精英化的弊病,让公共领域的语言使用回归庶民。当然,这样的回归很容易被误解,甚至误用,让各母语团体躲回各自舒适的母语场合去。笔者主张的是,不论是任何场合,都鼓励多语的使用,而为了达到沟通的目的,有效的现场翻译就成为不可缺席的条件。

不少人会以多语使用和翻译浪费时间为理由,而反对多语使用,甚至听见自己不明白的语言就不耐烦。可是,当我们花三个小时,在电影院看卖座的Avatar里面的原住民使用谁也听不懂的Navi语言时,却没有滋生不耐烦的情绪。因此,让语言去政治化,是跨族群行动或活动首要考虑的思想改造和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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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建成真开放,邓章钦假保守?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七月 16, 2009

作者/周泽南 Jul 16, 2009 04:12:46 pm

周泽南】尊孔独中校长吴建成昨晚(7月15日)在隆雪华堂的“废除英语教数理之后”座谈会上说,本着林连玉先生50年前以来即坚持的平等原则和母语教育权利,他不会反对视英语为母语的家长要求设立英校。他说这样的考量是出于对孩子的教育需求,因为对比较能掌握英语的华人孩子而言,让他在华文学校受听不懂的华文授课折磨,是违反人道的。同台演讲的黄进发高度赞扬了吴校长甘冒被“华教人士”指为叛徒的风险,显示出高瞻远瞩的文化格局。

让人大掉眼镜的是,另一名主讲人邓章钦议长,竟然以“国家资源分配不足”为理由,否决了原住民等少数族群办母语教育的权利。他的言论遭到数名听众,包括笔者本人的批判后,在问答时段马上自我修正一番,说自己并没有否决三大民族以外少数民族(他没有搞清楚族群和民族的差别)办母语教育的权利,可是他很肯定地提醒大家,要认清马来西亚的政治现实;那就是华人和印度人尚且在争夺教育资源方面无法分得足够的蛋糕,政府根本没有资源可以让原住民等“民族”(他又搞错了,原住民根本还未形成民族,而依然是按语言分类的族群)。他甚至为了掩盖自己的“真保守”,而宣称黄进发呼吁所有族群皆有接受母语教育权利的“进步”和“开放”思想,是为了讨好观众的政客所为。
 
保守派民族主义者邓章钦
 
该晚的座谈会出现了一些主讲者立场移位的有趣现象;首先,自由主义者黄进发认为英语教授数理议题存在着阶级分化和社会不平等的现象。其次,前社会主义者吴建成校长倒成了力挺孩子教育语言自由选择权的自由主义者和人道主义者。再来,更有趣的是,凭着308人民民主化的胜利而上台的YB邓章钦,竟然成为三度指控黄进发“泛民主化”的政治保守派和大中华民族主义者。
 
邓章钦再度重复独中应该办的是“文化教育”的陈腔烂调,不下五次以“我们华人”的假设发言,说明独中要传承的是“中华文化”。可是,在强调“华文教育”最终极的目的是传承“中华”文化的同时,他却忽视了原住民、外籍劳工的孩子等等,也需要通过母语教学传承各自的族群文化的重要性。他的“实际”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数人头的民主;华人和印度人数量够多,所以他们想有母语教育权利,原住民等数量太少,活该分配不到应该享有母教育的资源。
 
也是巴生议员的YB邓大概忘记了,包括他选区内的印度人人口,已经渐渐被孟加拉、印尼等外籍劳工迎头赶上,或许再多数年,在YB邓眼中,印度人也要失去了办淡米尔文教育的权利。
 
吴建成“华人”身份的松绑
 
吴建成校长(右图)终于可以突破多数华教人士的视野局限,看破“华族”身份的僵硬性,恐怕还得归功他那不喜欢华文,反而喜欢英文的“红毛仔”儿子。他说他这名儿子虽然在中文书堆的家庭中长大,又是华小和独中生,可是华文考试总是不及格,英文倒是顶呱呱。孩子对语文的倾向激发了校长体会到“母语教育”应该以孩子最熟悉的语言来定义,而非从“种族”本位出发来定义的现实。他认为硬是为了让“华人孩子”接受华文教育,而不考虑其能否通过华文顺利学习,是违反人道的。
 
Syabas!(林宏祥可以不必翻译这词),基本教义派的华教人士吴校长终于看到做“人”优先于做“华人”的重要性,符合人性,比符合“华人性”(Chineseness)更关键的道理。吴校长的这种远见和格局,可以直追以故林连玉和林晃升,更不是那个他说只会讲“中学不关董教总事”的“华教败家子”所能望尘。
 
黄进发还是曲高和寡
 
该座谈会中,讲得最有深度的自然非黑衣人黄进发莫属。可是,他提出的“英语霸权”(english hegemony),“语言自由”(linguistic liberty),“教育同一化”(monoculture of education),和“语言单元主义”(monolinguilism)概念,都有其理论和历史背景,自然非“血统民族主义者”,“文化民族主义者”和“社群主义者”所能消化和理解。
 
邓章钦讥讽黄进发(右图)讨好大众的说法除了说明他缺乏进发的文化格局和民族社会学知识,也暴露了他妄顾现实的政客嘴脸;因为在场的听众,应该有99%是华教的忠实支持者,进发冒作被冠上华教叛徒的风险,提出英语也是一些华人母语的主张,反而被邓讥为讨好大众,只不过说明了议长狡辩过了头。
 
邓章钦对数名观众捍卫所有族群母语教育权利的主张,也提出了似是而非的反驳。例如,他一方面尴尬地指称自己并没有否决其他少数族群可以办母语学校的权利,另一方面又重申,让数量少的族群办母语学校是非常不实际的做法。他竟然说:“难道要让所有原住民都用母语发射火箭吗?”
 
原住民通过制度化的支持学习母语,一样是为了传承丰富的文化和传统知识,而不是为了“用原住民语言来发射火箭”。邓章钦一方面说独中教育是文化教育,却又把学习母语的目的简化成“发射火箭”这种科技用途,凸出了他思维的分裂,而这种不一致性,难道不是因为他中了“大中华主义”的毒,瞧不起原住民和其他外来移民的语言、文化乃至文明,也一样具有丰富的人文价值和值得百分百的捍卫吗?
 
国阵的最大败笔是将扶弱政策扭曲成特权政策,民联如果没有真正平权的概念,以及真正扶弱诚意,选民要如何分辨两者的差别呢?我们希望,邓章钦可以向越来越开明的吴校长看齐,纠正固步自封的保守习性。
 
·周泽南是资深媒体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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