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ashanti5282046’s Blog

自我不在,書寫的都是他者及其他

Archive for the ‘语言哲学’ Category

语言是一个分裂的自我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一月 21, 2010

南泽周

当一个人开始意识到思考的必要,进而感觉到思考的具体力量时,那正是一场精神灾难的开始。这场精神灾难,只能靠语言来解救。错了,靠从语言中解脱来解救。错了,没有语言,就不存在解救。

周泽南导读:“以下是由一个叫南泽周的精神分裂者在不分列的情况下撰写的文章,读者可以对他用言语写的东西将信将疑,因为他的语言就和他一样,是一个分裂的产物。”

通过语言思考

你一旦开始思考社会,就必然区分现存社会现象的不合理,以及理想社会的合理性。可是,合多数人的理的社会从来都是艰巨的时代任务,这样艰巨的责任究竟应该由谁承担,本身就成为了不合理的责任分配。所以,有的人要比其他人承担更大的任务和重担,就构成了社会本身的不合理性。

我认为构成上述矛盾的,以其说是对理想社会的想象,不如说是因为语言本身。因为语言对理想和现实,理性非理性,合理不合理,公平不公平,乃至痛苦轻松,受苦享福,自由约束,高尚低俗,羡慕可怜的二分,将人类心智的挣扎拉扯到两个极端,如果缺乏适调或弹性,就会被语言制造出来的两极捆绑。所以,通过语言构成的意义作茧自缚,就是这样来的。

你认为一切事物的意义,通过语言滋生,而且只通过人类的语言滋生。人类,而且越像“人”的人类,寻求人性,人道,人文的人类,就越寻求意义,也就越依赖语言。这些人无可避免的越被语言,这个滋生意义的东西所捆绑。

所以,我看她,她没有看我一眼,对一个不求意义的小伙子而言,只是小小的受挫。对一个所谓文艺青年来说,同样的现实就被所掌握的语言复杂化为:“我深情的看着她,她竟然不看我一眼。”由此衍生的意义,更包括“她不是把我当物了吗?”或者“我在她心中什么都不是。”

因为语言而受伤的年轻人,然后再通过语言进一步的阐发了事情背后的意义,现象背后的本质。例如不看我的她本质化为女人的代表,或者漂亮女人的代表;然后受伤的我通过语言得出以下结论:

1. 不看我的女人没有心
2. 她不看我
3. 所以,漂亮的女人没有心

得出上述结论后,真正懂语言的人可能开始使用阿Q的语言,得出了一下结论:

1. 她不看我,可能是她不够漂亮
2. 真正漂亮的女人不可能不看我
3. 所以,不够漂亮的女人才没有心
4. 真正漂亮的女人,是有心的女人

所以,你看到了思想/语言受到深化/推论后,又走上本质化的道路了。外表漂亮的女人只是现象上漂亮,所以虚有其表;内外兼修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漂亮,“本质”上的漂亮,才符合“理想”的完美美女形象。

通过Sofisticated化的语言,我得出了一个让自己乐观的结论;我还没有碰到真正漂亮的女人,真正漂亮的女人一定会在未来的街头等我,别忘记,不是等你,是等未来在街头的南泽周。我知道你想什么,一定把我想成在茨厂街自言自语,指天笃地的流浪汉。你错了,周泽南不是那样的疯子。疯的是那些像你那样,连陈氏书院在茨厂街,在自言自语也不懂的城市人的你。

南泽周写了以上这些自以为很有意义的关于语言的本质的思考的垃圾,可能只是因为今天看了一个“不真正漂亮”的女人一眼,结果被她当不存在的物体对待。如果,这个不真正漂亮的女人果然回看我一眼,让我心花怒放得像有七把吉他在乱响,可能我完全可能通过语言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

所以某个层面上,语言只不过是工具。可是,真正的,它是目的,而思想才是工具。别忘记,这里“真正的”也是语言而分的产物,以便对应于虚构的“虚假的”。如果连虚假的也是虚构的,真正的也不是真正不需购的,我们要相信谁?至于为什么这样讲,等我看了一眼丑男,然后等他的反应再来用语言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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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们最新消息:阿拉只存在于东马,槟城和直辖区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一月 19, 2010

周泽南

刊登于1月19日《自由今日大马》

哲学家尼采在接近疯狂的时候,到处向别人宣告说:“上帝已经死亡,虚无主义降临了。”

不懂哲学的首相署部长纳兹里在自以为正常,脑袋却混乱的时候,向媒体表示:“沙巴、砂拉越、槟城和联邦直辖区可沿用“阿拉”字眼,其他州属则不能。“

如果纳兹里还有一点思考逻辑,他的声称等于间接告诉人们,阿拉只存在于东马,槟城和直辖区,这四个地方。

他于1月18日在为一个公共交通醒觉运动主持了推介礼后向记者说道:“我的看法是,法庭的裁决只是对沙巴、砂拉越及槟城有效,并不是其他拥有相关法律的州属。”对于东马的基督徒使用“阿拉”字眼,纳兹里认为回教徒对这现象不会有异议,因为知道这是他们的“习俗和文化”。

相对于重申政府将不会撤销对高庭允许《先驱报》沿用“阿拉”字眼的上诉的副首相慕尤丁,或许懂得尊重东马“习俗和文化”的纳兹里还是个比较懂得尊重司法的回教徒。可是他以人为的方式,来区割四州以外的州属,皆不应该被赋予使用阿拉字眼的权利,却显示他不仅不理解真正的阿拉是不受时空限制的,也不明白可以自由行动的人民也是不受地理限制的。

如果我国的基督徒得听从纳兹里的建议,是否意味着在四州以外的信徒,如果要用阿拉的名字祈祷,就必须离开该州,到允许使用该字眼的州属去?否则,就得使用其他词汇来取代阿拉,来进行祈祷?

无论是副首相还是纳兹里,虽然都具备言论自由,可是他们传达的价值观却是混乱的,也缺乏发言的代表性。慕尤丁宣布不会撤销对高庭允许《先驱报》沿用“阿拉”字眼的上诉的言论,显示此人是一个不尊重司法制度,不支持三权分立的反民主分子。这样的人可以当上副首相,显示这个国家缺乏民主的遴选制。

至于只支持让四个州属使用阿拉字眼的纳兹里,则是个不懂得宗教自由和个人自由,却故意表示开放的伪君子。一个人要以什么方式,使用什么语言文字和上帝,阿拉或神明沟通,甚至要不要呼喊神的名字,完全是个人信仰和行动的自由和权利,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利,基于任何高超的原则或名义,来干涉别人祈祷的自由。

纳兹里纯粹用切割的法律角度,来决定只允许四个地方可以呼喊阿拉的名字,显示这个人严重精神分裂,却乔装尊重司法。愿上苍引导他步入正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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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准你们叫母亲作“妈妈”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一月 18, 2010

周泽南

刊登于FreeMalaysiatoday. 16 January

如果有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从此刻开始不允许你喊母亲作“妈妈”,只能叫你不曾使用的“妈咪”或“娘”或IBU,你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夸张,无礼,罢道。除非你受到暴力威胁,要不然你还是会在私底下,用自己最熟悉,亲密的词汇,呼唤你的妈妈作“妈妈”。

在要步入先进国的马来西亚,只不过为了一个名词,那些不谙世界宗教渊流的暴徒焚烧,破坏教堂,恐吓向使用“阿拉”名称的非穆斯林抛掷炸弹。只不过因为一个名词,那些自以为博学和具备威权的10个州属,决定执行《控制及限制非回教宗教发展法令》,禁止各自州属的非回教徒使用“阿拉”字眼。前者是使用个人暴力的非法暴徒,后者则是使用国家机器合法暴力来剥夺宗教自由的赌徒和匪徒。说他们是赌徒,因为陪上的不仅是国际形象和旅游收入,而是独立建国以来培养的族群和谐,信任和谅解。

这些对“阿拉”或者阿拉名称狂热的人是太虔诚还是太幼稚?是对宗教深思熟虑还是形式主义?回答上述问题,恐怕才是宗教对话优先要处理和辩论的问题。

全世界各种语言词汇的产生不外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词汇的产生没有特殊原因,动机或典故,纯粹属于约定俗成之物。例如把上帝叫GOD,把狗叫DOG,把厨房叫Kitchen,将鸡称为Chicken。特别是属于拼音文字的语言,许多词汇只是根据特定的声音拼成,例如把妈妈叫mama, mother,mum,mummy;这些对母亲的不同称呼被人类赋予了有亲疏差别的意义,例如mother显得尊敬,mama很一般,mummy则充满了撒娇的味道。然而,什么原因规定母亲要这样叫,实际上只不过是大家随性约定的产物。第二种情况,词汇的产生有一定的典故;可能和一个事件有关,或者词汇含有所指事物的性质,例如汉字的“山”正是山丘的象形。

当各种族群之间有了接触,由于没有共同语言或者共同语的词汇不够用,为了避免鸡同鸭讲的情况,出现了借词现象。所谓借词,就是向其他语言借用自己的语言原本没有的词汇。所以,古时候的马来世界向印度的印地文和梵文借用了大量的词汇,例如suka, rasa, raja。15世纪马六甲王朝兴起时,向葡萄牙借了almari, sepatu, gereja等词汇。19世纪末,向大量从福建地区涌入的华人借用了mi, the, bak chang, sabun等等词汇。

这么久以来,印度人没有禁止马来人使用他们的suka, rasa, raja;葡萄牙人没有指责马来话中含有almari, sepatu, gereja,是对厨房,拖鞋,天主教教堂的诋毁或不敬。福建人更乐于让马来人大量使用他们的mi, the, bak chang, sabun等等词汇。同样的,在东马的原住民自从信封了基督教或天主教,由于自己的母语里面没有对上帝的词汇,所以跟马来语借了“阿拉”来称呼他们的上帝。当时的马来人或者回教徒很大方,没有人反对。

问题来了。为什么现在的一些回教徒或回教机构要开始反对?为什么非回教徒使用“阿拉”来表述他们的“上帝”会诋毁了回教,阿拉或者回教徒本身?这样的指责究竟具备什么逻辑?恐怕只能说,只有非理性的感情用事,而毫无逻辑可言。

别人用“我们”的词汇(即阿拉)来指称他们的上帝,第一,说明“我们”的语言词汇比较丰富,文化比较悠久,应该高兴才是。这个原本源自阿拉伯词源的“阿拉”又不是“我们”的专利,更不是“我们”的创造,凭什么禁止别人使用?如果别人用阿拉,上帝,神来指称不洁之物如马桶,拖鞋,卫生纸,说别人诋毁了阿拉,上帝,神,还勉强说得过去。人家用这个名称来指称他们最尊敬的上帝,怎能算诋毁呢?

潮洲人崇拜一个叫“玄天上帝”的神明,海南人崇拜一个叫“天上圣母”的海神妈祖林默,从来没听过基督教徒或基督教组织出来抗议,指正潮洲人不得盗用“他们”的“上帝”,也不曾听过天主教徒反对海南人也把他们的乡土神唤作“圣母”。我最近还看到一个中年人,把“佛陀神医”的称号穿在自己身上,我也没有看到佛教徒把他的衣服剥掉。

如果这个国家的人民继续那么愚昧,以后小心使用名称为是;不要把你的孩子叫做“阿昌”、“国昌”等和“上苍”的“苍”谐音的名字,唱歌时也最好把歌词唱完,千万不要充数般的用“啦,啦,啦… …”带过去。因为据称这个名词很神圣,属于特有的族群,他们的不允许等于来自上苍的命令,虽然这些人的价值观和修养其实离上帝/上苍/神或者任何添加了价值的名称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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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着魔的不过是名词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一月 16, 2010

作者/周泽南专栏 Jan 16, 2010 12:07:14 pm
刊登于《独立新闻在线》

【无主孤魂/周泽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对某个一神教有莫名狂热的一些马来西亚人,以焚烧教堂的暴徒行径作为迎接2010年的贺礼。作为对另外一种一神教莫名虔诚的受害者,强烈谴责焚烧基督教和天主教教堂的暴徒,为宗教极端分子,和破坏社会治安,族群关系和谐的罪犯。值得庆幸的是,重视族群和谐的一些非政府个人和组织,积极促进跨宗教对话,也以某种一神教教徒的身份,捍卫另一个一神教教徒的安危和教堂的财产权。

然而,笔者的讨论重点并不在于跨宗教对话是否重要,是否可能,是否迫切这类实践性的课题,而想在这些结论式的倡议之前,探讨不过是一个名词的阿拉,或者阿推,为何能在信仰者身上发挥那么大的效力。究竟是各自宗教的阿拉或上帝感化了教徒,让他们誓死捍卫阿拉/上苍/上帝的圣洁,还是这些人在各自语言编制的笼牢里面,作茧自缚?

语言不过是约定俗成之物

我没有见过上帝,不知道上帝长什么样。我只是每天见到叫山蒂的小母狗,她每天都用还没吃饱的眼神告诉我,下一餐的时间快到了吗?我们人类,为长得像山蒂那样的生物取了一个叫DOG的英语名词。这个名词倒过来念,就是大家熟悉,或者一直以来自以为很熟悉的GOD,上帝。

如果我有一个像山蒂那样大的孩子,她或许会问道:“老爸,为什么狗狗叫DOG,上帝叫GOD?”我回去翻那些已经蒙上一层灰的语言学参考书,里头说:“没有特别的理由,语言不过是约定俗成的产物。”用俗话来说就是,为什么DOG叫DOG,GOD叫GOD,完全没有特别的理由,或者神圣的动机,那只不过是最早使用了GOD来称呼他所认识的上帝的人类,在偶然情况下发出的一个声音。然后他把狗称为DOG。后来,这两个名词的首创者获得了族人的同意,就约定把GOD称为GOD,把DOG称为DOG。

语言是约定俗成的产物这项语言学发现(我不敢说是事实,免得惹众怒)高诉我们,当初如果GOD和DOG这两个名词的首创者把GOD和DOG对调,今天,在我头顶上我却从来不认识的上帝就变成了DOG,而每天把带着口水的热气,不知廉耻的喷在我脸的上的小母狗山蒂,就变成了GOD。

以此类推,为什么绵羊叫lamb,桌子叫desk,教堂叫church,焚烧叫burn,狂热叫fanatic,上苍叫“阿拉”,统统都是约定俗成的产物。问题在于,偏偏聪明而狂热的人类,倾向于为特定名词注入了过多的感情和想象,背离和忘记了当初人类在创造语言时的随性和约定。

词语的魔力

思想家卡西勒(Ernst Cassirer)在他的《语言与神话》这部著作中的第四章,集中探讨了语言或者词语,在生产神话和宗教意识上的关键性地位。他说,语言在创造之初,就被人类赋予超乎寻常的宗教性质,“从一开始,就把词语抬高到宗教这个‘神圣’的领域。在几乎所有伟大的文化宗教的创世说之中,词语总是和至尊的创始主结成联盟一道出现的。”

他指出在埃及神学最早的记载里面,心和舌头这两股力量被归结为创始神普塔(Ptah)的属性。普塔凭着心和舌头这两股力量,创造并且统治了所有的神,人和动物。他说:“万物皆通过他的心之思想和他的舌的命令而得以存在……远在基督教纪元数千年之前,人们就有了这样的一种观念:上帝是一种精神的‘存在’,他先思想世界而后创造世界,而词语则是他用来表达思想的手段和创造世界的工具。”

他还举印度为例说:“在印度,我们也发现口说的语词甚至高于神本身的力量。”词语是神本身,也是神的名称,因为神的名字才是效能的真正源泉。他说:“一个知道神的名称的人,甚至会被赋予支配该神的存在和意志的力量。”

正因为神的名字被创造它的人类赋予了特殊的魔力,所以很多时候,信仰者把名字当作神本身。把自己不清楚、不认识、不能掌握的神/上帝/阿拉等等,通过能够掌握的词语,毫无羞耻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原本对上帝这个“不可说”的存在强加以界说的不敬的举动,竟然在一些自以为了解宗教,或者掌握宗教诠释权的宗教司手中,变成了一种权威,权杖或者借上帝之名攻击、批判、审判他人的手段。

谁代表谁和谁对话?

在像马来西亚这样议题不断的国度,发生了基督教堂和锡克教堂遭焚烧和破坏的事件后,宗教对话的呼吁开始不绝于耳。这是值得庆幸的进展,然而,真正的民主是一种参与的过程。宗教对话的前提可以归结到一个问题上,那就是“究竟由谁来代表谁,跟谁对话?”谁能自喻为上帝/上苍的代表或者最权威的诠释者,来代表大多数信徒所理解的上帝/上苍含义,来和另外一个地表性同样有问题的代表来对话?

笔者的另外一层疑惑其实是,声称代表信仰上帝/上苍之人的代表,是否自觉于语言能够赋予人类的魔力,其实在产生信仰作用的同时,也是一种滋生误解、虚幻和魔幻的杀伤力?

笔者自认没有能力代表任何信仰者,或者无信仰者,和任何其他信仰者进行对话。因为在我们还不认识思维、语言与宗教的关系之前,就以为认识了自己和别人的“上帝”,其实是对“真正”上帝的一种骑劫,通过上帝这个词语所赋予我们的个人幻觉。

你知道我说什么吗?如果不知道,这就是对话的危机,也正是对话的契机。问题是,你我有多大的耐性,进行真正切入事实的对话,而不是止于词语或者名词的对话呢?

非一神教的笔者以为,道可道,非常道;那些不在我们理解范围的事务,最好不要假扮权威,甚至以为说着习以为常的宗教词语,就接近了宗教或神圣本身。语言从来都不是传达思想的工具,它是生产思想、神话、宗教意识的魔法,这个魔法也是让我们作茧自缚,分门别类,划地自限的牢笼。包括笔者自以为不信仰上帝这个用语言思考出来的一种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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