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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終於重開。回顧廟宇、華教與社區運動-同一空間下的傳統、現代與當代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一月 6, 2009

周澤南

拜讀了少寬前輩刊於625日東方文薈的大作《借廟辦學寶天宮》,深受啟發之餘,亦讓我聯想起白沙羅華小、阮梁公聖佛廟與社區運動的關係;它們在同一空間下體現了現代教育、傳統信仰和未來社區運動相互結合並可借鑒的榜樣。其地方歷史、民間信仰和社區互動的特性為保校行動添加了政治解讀以外更豐富的意涵。

雪蘭莪州白沙羅新村的阮梁公聖佛廟在保衛華文教育與大馬社區運動的歷史上佔據著重要的位置乃不容懷疑。該民間信仰的空間扮演著凝聚社區力量的活動中心角色,為“白沙羅華文小學保留原校,爭取分校委員會”的大本營,還充當臨時校舍,陪將近50名因政府行政偏差而被逼幾乎失學的悻悻學子們,渡過珍貴的學習歲月。由白沙羅新村居民發起及領導的“保留原校”運動,不僅突顯了社區在爭取受教育的權利方面所顯示的魄力,也為大馬社區運動豎立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社區保校運動先鋒

白沙羅華文小學(簡稱白小)佇立在八打靈十七區的山崗已75年。200112日,設備完好,學生及師資充足的校舍卻被政府鎖上,否決了社區保留原有學校的意願,強迫學生遷移到交通不變的新校舍和其他學校“共校”。雖然村民和涉及的學生家長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卻很快意識到保衛原校,把社區之“根”留住的重要,遂成立了“白小保留原校、爭取分校委員會”,各團體政黨也p1010079紛紛相應村民保校的號召。

不向強權屈服的家長們在與原校比鄰的阮梁公聖佛廟埕擺了數張圓桌,掛了數塊帆布充當間隔,作為臨時教室。經過長達逾六年的保校行動,雖然原校仍未重開,在村民和各界社團伋教育人士的熱心支持下,學生們在廟埕以冷氣貨櫃充當課室,學習環境獲得改善,義務教師和熱心教育的人士則率先引進主體教學、戶外生活學習等重視人本精神及多元智能開發的教育理念,體現了社區與熱心義務工作者群策群力,化危機為契機的創造力與堅忍不拔的精神。

經過一年的風風雨雨,首批原校畢業生在眾人的呵護的祝福下升上中學,標誌著保校運動的初步成果。200112月,保校運動先後榮獲跨越種族的《馬來西亞人權獎》及像征為華文教育奮鬥的《林連玉精神獎》;無疑是對社區捍衛母語教育的堅持的肯定。隨著諸多團體組織到白小考察訪問,了解真相后,捍衛白小教育權益漸漸成為社區運動的典範。為基本人權及社區權益的爭取成功吸引了全國各地社區及民眾的支援;馬來同胞、印裔社群、具社會意識的各族大專院校生等等,先後到白小拜訪考察,或支持、或取經;白小保校運動遂成為深具代表性的全國議題,甚至吸引外國媒體前來訪問報導,令白小的鬥爭成為國際焦點。從某個角度而言,白沙羅的阮梁公聖佛廟也是有史以來最多各族涉足的大馬華人廟宇。

阮梁公聖佛廟與保校

廟宇原為多數大馬華裔的社區中心。白沙羅新村社區在廟埕前上演一場又一場波瀾壯闊的保校運動,就是廟宇作為社區活動中心的鐵證。阮梁公廟不但是村民祈福求安寧的所在地,是策劃與執行保校運動的大本營,也從不間斷的協助華文教育的發展。白小的前身即華僑學校,就是在阮梁廟理事的資助下茁壯的。p1010053

早年為了發展白小原校,白沙羅社區居民屢次進行義賣籌募建校基金,貫徹團結互助的精神。今天,為了捍衛民族教育,該社區再度發揮群策群力、堅忍不拔的可貴社區精神。白小原校被關閉后,村里的悻悻學子又不得不重投阮梁聖公廟的懷抱,在廟埕的空調貨櫃里上課,延續教育的香火。因此,稱阮梁公聖佛廟為華文教育堡壘及社區教育發源地,一點也不言過其實。

當廟里的舞獅團高舉著一幅寫著“保校保廟保華教,為國為民為社區”的聯布時,廟宇與社區的密切關係更是展露無余。阮梁公廟大門直聯寫著:“阮聖英靈千載盛,梁公普照萬家春”,則是神明護國佑民的最恰當寫照。

阮梁公聖佛廟溯源

白沙羅新村於1948年開闢之初,從吉隆坡Pantai地區遷移過來的廣東四會人形成了以該籍貫人士為主的社區,同年在阮梁公廟現址蓋了簡陋小廟,並將原先奉祀於Pantai 舊址的阮、梁二佛與文氏貞仙接來奉祀,白小原校也於同年創建。阮梁公聖佛廟舊址廟宇創立於1941年或更早,白沙羅現址廟宇重修於1995年,為一進式鋼筋水泥建築,廟埕前原本栽種了兩棵與廟宇同齡的榕樹,現只剩一棵,作為白小臨時校舍的庇蔭,廟埕有焚紙爐與香爐各一只,大門匾額寫“阮梁聖公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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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內主祀神明為阮公聖佛、梁公聖佛及文氏貞仙。左神嚨尚奉祀雷王大帝神牌,寫著:“玉封雷王老爺四位列尊神位”,配以對聯書著:“北闕恩綸加賜命,南濱赤子賴神恩”。奉祀雷王的廟址原本在白小原校,讓位於學校后暫無落腳處,只好寄居在阮梁公廟里。因此,雷王為了教育而“孔融讓梨”,反映了白小的保校精神早已有先例,今天的保校運動乃一脈相承。

現今的白沙羅新村村民由廣東人及客家人佔大多數,雖然常常聚在阮梁公廟埕,但大部分對廟里神明與四會人的關係並不太明瞭。其實吉隆坡地區有四間奉祀阮梁聖佛的“兄弟廟”,分別座落於增江北區、千百家新村、沙拉秀新村及白沙羅新村,擁有116年歷史的沙拉秀邵氏園阮梁公聖佛廟是各兄弟廟的源頭。

四會先民守護神

四會籍人士於120多年前在吉隆坡的文良港地區落腳,形成四會村。村民於光緒十四年(1888年)將阮梁二佛及文氏貞仙從廣東四會的寶林古寺阮公廟請來,蓋了廟宇奉祀他們。阮梁公廟於1964年首次遭錫礦公司逼遷,新廟址在淡馬魯路,於1969年再度被逼遷,搬至現在的蒂蒂旺沙公園處,1983年第三度搬遷時,才在沙拉秀邵氏園的政府地正式落腳。2000年,阮梁公廟經歷的新近一次搬遷,在沙拉秀新村比鄰的公主花園建起了富麗堂皇的北方宮殿式廟宇。

和白沙羅新村的阮梁公聖佛廟一樣,這裡所奉祀的神明是廣東四會縣最靈顯的二佛一仙-即阮公、梁公及文氏貞仙。阮公聖佛,原名阮子郁,陶塘鋪周村人,生於宋朝宗元豐二年(1079)正月初九,自小就很有佛緣,能理解焚文經典佛籍。阮父母早亡,投靠其姊,為姊牧牛,據稱他牧牛時只要畫個圈圈,牛只就不會亂跑,草也吃不盡,他則能另覓清幽的地方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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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2年,六祖慧能現身為阮說法,選中鳳凰山與阮同修行。該年八月十四夜,阮向姊姊要求洗澡,洗畢即匆匆離開。阮姊發現他失蹤后,遂領家人前往尋覓,在一頭白牛的帶領下,眾人在荔枝樹下發現群牛圍樹而跪,阮則坐化於樹頂,當時,阮公才24歲。阮姊回家后發現阮留下的洗澡水變成黃金,遂以它為阮鑲金身,奉祀於眾緣寺中,後來改為寶林寺。阮子郁成道后,曾多次現身護國有功,先後被封為“護國庇民大師菩薩”、“至聖顯應大師菩薩”、“慈應大師菩薩”,後來又多次顯靈救民,加封“保康”及“昭靈”名號。

阮梁公何方神聖?

梁公聖佛,原名梁慈能,馬山都人,生於宋哲宗元符元年(1089),幼時因雙親貧窮無力養育而投靠姊姊。梁羨慕阮公修道成佛,便前往參偈(言字邊),某夜夢見阮公說偈后便削髮為僧,終日不語,如愚人,四處佈施救濟。徵宗政和六年(1116),年方19的慈能,身穿黃袍、手持素珠,坐化於高平山。後人商議后,決定與阮公同法,將梁公肉身供養。梁公成道后,屢次顯靈有功,獲封“正大求應化師菩薩”及“高平得道化師菩薩”,後來加封“靈佑”與“普佑”名號。

和阮梁二公同祀的文氏貞仙乃貞女鮑文氏,貞山都人,自小嫁給鮑生,後者死於虎口,文氏服喪三年,並盡心盡力伺候家翁及小姑,無奈被父母強迫改嫁,遂逃到貞山修道去。唐德宗貞元十七年(801),人們見到一座幡橦升上西南方,裡頭坐著一名婦女,村民認定那是鮑文氏,遂於虛宮故址立肖像奉祀,名為“貞烈仙洞”。文氏貞仙得道的年代遠遠早於阮梁二公,可是在所有阮梁公廟都處於配祀的地位,或許和重男輕女的觀念有關。

雖然多數阮梁公廟的主祀神明為阮公,可是看來梁公的名氣較大。話說梁公坐化成佛后,顯靈事跡報上朝廷,除了獲得封賜,朝廷還將其遺體塑成金身,並選了廟址準備建寺,卻引起梁村(梁公出生地)與莫巷(梁公成道處)兩地村民爭相要把廟址選在己村。此事驚動知縣大人親自裁決,當眾向梁公焚香求示,說明香煙升向的方向即是立寺讓梁公聖佛靜坐的地方,結果香煙環繞在莫巷村附近的高平山(地名)的上空,遂將寺廟建在這裡,命名寶勝古寺。

梁村不甘示弱,也建了永安寺,每年都要將梁公的金身接回“祖家”坐三個月,到期后再返回寶勝寺。寶勝寺的前身為化師台,始建於北宋崇寧年間(11021106),至元代,該台還在不斷建設,至到元朝二十七年(1295),寶勝寺才落成。1986年被頒布為四會縣一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后再修建為現有規模。寶勝寺經歷代重修,至今寺內尚有清代以來重修的碑記、石刻、對聯、匾額等等珍物。雖然無論就其藝術價值或歷史意義,白沙羅阮梁公廟和四會的寶勝寺皆無法比擬,可是兩者同樣擁有大榕樹作為庇護與襯托,差別只在於前者樹齡逾百,後者則是千年古樹了。當然,有了社區保校運動,白沙羅阮梁聖佛廟的歷史意義必須重估。

常言道:廟不在大,有神則靈。或許在當代,有神還不夠,有社區與多元族群的互動和為教育獻身的精神,讓廟宇添加了信仰以外的意涵;並在同一個空間下,體現了融合傳統、現代與未來的意義。p101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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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典雅歲月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二月 29, 2008

屋脊上的陶塑應該是由這樣的單位,一個接一個的组莊上去的.陶塑有4種鈾彩,色澤素雅而不艷俗,可以想見當年的屋頂工程如何艱辛.

屋脊上的陶塑應該是由這樣的單位,一個接一個的组莊上去的.陶塑有4種鈾彩,色澤素雅而不艷俗,可以想見當年的屋頂工程如何艱辛.

往返於八打靈和吉隆坡之間,取道陸佑路,必定經過歷經了百年蒼桑的陳氏書院。

拜訪這座書院的次數已不下數湁迴,她具一種恆久的媚力,召喚哪些在自己的國土上永遠失魂落魄的浪人和信仰上的失敗者.

這座書院有兩個我不認識的古人,分別處於創造者和被創造者的位置,一直是我矚目的對象.他們的身份,一個有待翻閱古籍來確認,另一個則像謎一般的,只能通過拜訪其祖籍地才能查個水落石出.

這裡先刊出他們的名字和人像,考據有結果後,再給他們的身世寫完整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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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牆的眾人物雕塑中,有一樽眉目清秀,端莊典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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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嘴角洋溢著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廊中熟悉的微笑

身世迷離的吳奇玉,昰創造這些陶塑人物的藝術家.

身世迷離的吳奇玉,昰創造這些陶塑人物的藝術家.

這名受忽略的大師到處留下他的大名

這名受忽略的大師到處留下他的大名

沒有人有興趣知道他昰誰,為何花了整整10年來建造書院,在這10年�,在20世紀初的艷陽下,他如何嘔心勵血的創造了這些不朽之作

沒有人有興趣知道他昰誰,為何花了整整10年來建造書院,在這10年中,在20世紀初的艷陽下,他如何嘔心勵血的創造了這些不朽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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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具備一定的文化水平和審美能力,不可能出造出如此精緻的陶塑首進屋脊上的陶塑麒麟

這些陶塑有石灣花脊之稱。乃上世紀廣州石灣這地區作屋脊雕飾的常用手法,

這些陶塑有石灣花脊之稱。乃上世紀廣州石灣這地區作屋脊雕飾的常用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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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干冬五福書院,華文教育始源地

Posted by mayashanti5282046 于 十一月 6, 2008

伍福書院脊上的石灣花脊人物陶塑

伍福書院正脊上的石灣花脊人物陶塑

落葉歸根方能枝葉延綿、飲水思源才能源遠流長。馬來西亞華人社會立足於今天的位置,享用著先賢辛苦爭取的母語教育權利,需要重建歷史想像,才能再度激發社 會理想,要不然就只懂坐享其成,眼睜睜的看著先賢併手牴足建立的母語教育殿堂衰敗破落,如失修的古廟,或變質走調,像修復無方的祠堂。

廟宇與宗祠不僅是馬來西亞華裔先民的精神寄託處與落腳時的庇護所,也是華文教育的始源地,因此,欲追溯華教的源頭,現存的祠廟便成了記載著先民為教育而獻身奮鬥的古化石。讓我們從檳城五福書院開始進行馬來西亞華文教育考古之旅。

馬來西亞最早的華文教育採取私塾的形式,從19世紀初葉跨越至20世紀初期,經歷的漫長的一百多年,至到民國的新式教育降臨為止,堪稱華文教育的最早的火苗。座落於檳城喬治市旅遊旺區牛干冬街的五福書院,一般被公認為華文教育的始源地。

五福堂五福書院

五福書院是一棟三進式的傳統街屋建築,具有嶺南式古祠廟建築特色,庭院深深,
散發著幽靜淡雅的書院氣息,集書院、宗祠與廣府會館於一體。門額刻上五福書院鑲金大字,門豎對聯則寫上:“五都人傑鍾靈聯屬邑城十二,福地物華獻瑞崢嶸氣象萬千。”邑城十二乃指廣州府十二個縣,因此五福書院亦稱為庇能(檳城的早期名字)五福堂廣州府會館。

跨 過門檻步入首進,樑上懸掛寫著“五福堂”的匾牌,立於民國廿五年,作為書院重修的紀念。那麼究竟該稱為五福書院還是五福堂呢?而五福又意味著什麼?從書院 重修碑記中可以探出,五福書院是先有堂,后有書院,書院停辦后,則作為檳城廣州府會館的院宇。有史可考的文物乃創建總墳的碑記,立於光緒32年 (1906),重修書院碑記則立於光緒27年(1901),五福堂也於該年改稱書院。

五福堂創辦於1819年,舊址在義興街,即現在依舊 存在的慎之家塾。五福之名,源於《書經洪範》篇二:“一壽、二富、三康寧、四脩好德、五考終命”。古時候,五福書院廣為廣東至京城之大城鎮的粵人建立,作 為同鄉聚會及上京考功名人士的落腳處,據說中國之外只有檳城才有五福書院。

初創時可能只是茅舍木屋,數年后始設義興街的院宇,為廣府12 縣子女提供教育。1895年,業主鄭景貴(鄭慎之)索回作為家塾,名為慎之家塾,另捐獻牛干冬街地皮興建五福書院,1898年書院現址落成。遷址后百多年 來,五福書院從讀經書的私塾改設商務夜學,數年后創廣東公立商務學堂,民國元年(1911)改為新式小學,1958年接受政府津貼,易名商務國小,於 1974年從書院會館遷至新校舍。

五福堂作為早期廣州府十二邑同鄉的會館與宗祠,自然具備嶺南傳統祠廟建築特色。其陶塑脊飾的精美堪比美 慎之家塾及吉隆坡陳氏書院。五福書院的最精美之處集中表現在首進大門上的雕樑畫棟、樨頭磚雕及屋脊的人物及花草陶塑。首進屋脊上的陶塑,乃著明的石灣花 脊,由秞彩的牡丹、蝙蝠、麒麟踏八寶、花瓶等構成中端部分。其下為戲曲人物組成的一幕幕場景,還塑有麻姑獻壽的人物場景,並塑有建築工臣的大名:左邊書 “李成茂承辦”,右端則為“粵東奇玉造”。

日月神分別佇立在垂脊末端左右,亦為嶺南傳統建築特色之一。門外高聳修長的石柱上刻有福祿壽三星之石雕,承接屋簷與石柱的部分則有精緻的石雕獅座。五福書院前殿主脊脊飾相對樸素,平直的屋脊由幾何形狀的博古堆切而成,頂端倒立著一對鰲魚(獸吻),作雙龍護珠的架勢。

書 院進深至少200英呎,從首進至前殿共有石柱與木柱九對,修長的柱子,石雕的柱礎,構成庭院深深的意境。首進和前殿棟樑下,彩繪處處,皆以琴棋書畫、孝弟 仁愛為題材;當年的悻悻學子在如此充滿書卷味的書院上課,想必會構成難忘的童年回憶。五福書院集會館、宗祠和廟宇於一身,首進大門左近奉祀福德正神,名為 “本堂門官土地福德正神”。大殿或前殿主祀重陽帝君,后殿則祀先祖靈牌。

重陽帝君姓王名中孚,南宋陝西咸陽大魏村人,生於政和壬辰年,年 幼即通經史,又習弓刀,易名世雄,別字德威,曾中武魁。47歲時省悟歸隱,遇漢鍾離與呂祖純陽授予道,遂號重陽子,在家修道12年。后離棄妻兒,遊名山, 創立全真派道教;以儒家之忠孝、佛教之戒律、道教之丹鼎,融合於一爐;云:“儒在於醒,釋在於覺,道在於悟;能醒能覺能悟,則天下事看得透徹也。”

陶塑大師吳奇玉

如 果說中國歷史被帝王將相的事跡所壟斷,那麼馬來西亞華裔歷史則主要是白手起家富豪的天下,祠廟的歷史記載也不例外。也許由于一早意識到歷史的無情和人們的 健忘,許多祠廟的創建工匠或藝術家們善於將自己的姓名刻在顯眼的建築部分,提醒後人莫忘這些嘔心瀝血之建築傑作的主人。在檳城和吉隆坡最精美的陶塑脊飾上 “名留屋脊”卻不留青史的人物之一是來自粵東的吳奇玉。

吳奇玉的大名在吉隆坡陳氏書院的屋脊陶塑和圍牆人物陶塑上處處可見,假設該書院 300多座造型和表情各異的人物陶塑,全部出自吳奇玉一人之手筆,應該不會錯。我們發現這位匠師的驚人藝術造詣和毅力不僅留在陳氏書院,連檳城五福書院和 慎之家塾的陶塑脊飾亦出自他的手筆。以這樣驚人的藝術造詣與創造量,吳奇玉堪稱馬來西亞傳統建築的藝術大師,可惜關於這位大師的出身和履歷竟然不可考。

吉 隆坡陳氏書院始建於1896年,落成於光緒丙午(1906),其主脊人物陶塑或稱石灣花脊的兩端就塑有“光緒丙午”,“吳奇玉造”字樣。檳城五福書院現址 落成於1898年,首進脊飾亦具“粵東奇玉造”字樣,由“李成茂承辦”,我們可以推測吳奇玉是先完成了五福書院的脊飾陶塑,再南下吉隆坡為陳氏書院效勞。 實際上檳城義興街慎之家塾的首進陶塑及灰塑,兩廊陶塑人物亦由吳奇玉包辦。慎之家塾乃五福書院原址,1890年私塾被鄭景貴索回,改建成華麗奪目的慎之家 塾。

從上述三間最具嶺南傳統祠廟建築特色的建立年代來看,陶塑匠師吳奇玉至少將10年心血拋灑在這些華麗的屋脊脊飾上,而馬來西亞嶺南式建築如果少了吳奇玉的效勞,其藝術特色將大為遜色。馬來西亞藝術史上如果沒有吳奇玉這個名字,其代表性則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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